;“你到底有多缺安全，让你侍寝的次数够多了吧，嗯？”

&esp;&esp;他抓着蛇虫冰凉的角，晃了晃：“就数你喜带揣测我是不是要抛弃你们了，要轨了，知不知你这格以后容易把自己憋心理疾病？”

&esp;&esp;蛇虫的“五官”上看不表，睁着两只蓝的复像个沙比。

&esp;&esp;时予放开手，轻轻地吐一气，带着一释然。

&esp;&esp;他达最后一个命令：“我死以后，把我的放逐在宇宙之中。”

&esp;&esp;遭到了烈的反对。但是反对无效，时予甚至是带着一丝轻松地这样的安排。

&esp;&esp;·

&esp;&esp;离开的那天，没有任何预兆。

&esp;&esp;时予那副宛如稚童般的躯，在某个寻常的晨间，安静地停止了呼。

&esp;&esp;没有挣扎，没有痛苦，甚至连眉都没有皱一。

&esp;&esp;他就那样闭着睛，睫密密地垂着，脸上还泛着淡淡的、粉的红，角似乎带着一丝极浅极浅的弧度——不是笑，更像是在一个好梦。

&esp;&esp;整个虫巢都以为他只是又睡过去了，毕竟他近来太容易困了，一天里有大半日都窝在被褥里，蜷着，像一只冬眠的幼兽。直至哈格索斯像往常一样将他从榻上抱起，指尖到那截手腕时，他的动作忽然凝固了。

&esp;&esp;太凉了。那不是熟睡时微凉的温，而是从骨里向外渗透的、令人心悸的寒意，像握着一块在冬的溪里浸泡了太久的玉石。

&esp;&esp;他将耳朵贴在时予的，听了很久。没有心。他又将脸埋时予的颈窝，像过去无数个日夜那样，去寻那一缕让他安心的、母亲上清冽的薄荷香。

&esp;&esp;什么也没有。那香气已经散了，散得净净，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esp;&esp;经由血脉连接的神共鸣，在同一瞬间归于沉寂，像一盏一盏被依次熄的灯。

&esp;&esp;毫无声响和预兆，每一个虫族都在同一刻知了——母亲离开了他们。暂时的。

&esp;&esp;还是回到那个问题：一个偌大的国家，一朝失去了掌一切的君主，并且没有第二个代替者会怎样？

&esp;&esp;时予留的安排太过缜密，每一条后路都铺得妥妥当当。消息被严密地封锁来，外面的人类没有收到一丝风声。

&esp;&esp;虫巢没有慌，没有动，甚至没有虫去争论接来该怎么办，因为母亲已经告诉他们了，他们只需要照。

&esp;&esp;能够产生的绪大概只余空寂。

&esp;&esp;他们将那颗洁白的卵轻轻托起，小心翼翼地捧育婴室的最里侧。那是整座虫巢最最静的一隅，只有夜明珠温的冷光从穹上洒落，将那片小小的空间照得像海。

&esp;&esp;他们挑了一个温度最适宜的角落，铺了最柔的绒毯，将卵安放在正中央，像供奉一尊还未醒来的神明。

&esp;&esp;在未来的几十年甚至百年，直到他们所有虫的寿命结束之前，这个地方将会是他们最常来的、最需要用命去守护的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