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不是。”时予张了张嘴，手指在哈格索斯的脸颊上，用力到指尖泛白。他想说“不要再为了我的喜好改变自己了”，可那句话还没有成型，就被他咽了回去。

&esp;&esp;因为他忽然不知该怎么说了。

&esp;&esp;这句话本就是一句废话。

&esp;&esp;怎么可能不为了他的喜好而努力呢？怎么可能不去追求他的偏呢？

&esp;&esp;他站在这里，披着虫母的衣袍，被无数虫族仰望、跪拜、献上一切，他本就是他们存在的全意义。他们为他改变骨骼，为他学习人类的语言和礼仪，为他放弃千百年来的生存方式，从开始建造一座座殿，这些都是他默认的、接受的、甚至享受的。他有什么资格说“不要再为了我的喜好”？

&esp;&esp;所以那句话到了嘴边，被他亲手掐断了。

&esp;&esp;时予闭上睛，将那半句话嚼碎了咽回去。片刻后睁开，碧绿的睛里多了一层什么，而是一终于看清了笼形状的、落地的平静。

&esp;&esp;他的拇指从哈格索斯的颧骨上过，去一涸的血痕。

&esp;&esp;破解这一的关键，从来不在那些被锁链拴着的雄虫上。能够解开锁链的，只有他自己。

&esp;&esp;哈格索斯面无表，泪却越越多，顺着他的颌滴落，在时予的衣袍上绽开一朵一朵暗的。

&esp;&esp;他已经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看着时予，蓝的睛在血的映衬显得格外透亮，像两块被浸泡在中的宝石，正在慢慢地失去光泽。

&esp;&esp;时予了一气。

&esp;&esp;“我没有偏人类。”他说，“我也你们。宇宙不只是属于某一个族的，我只希望在资源能够供养起我们所有人的前提之，大家能够和平共。而不是因为外貌和一些语言习俗上的差异，就爆发成千上万年的血和战争。”

&esp;&esp;哈格索斯静静地看着他。蓝的睛里蔓延着一闪一闪的波光，像湖面上被风皱的涟漪，一层一层地开，又一层一层地消散。

&esp;&esp;“我不理解这些。”

&esp;&esp;时予沉默了一瞬。宇宙的宏大愿景，族的和平共，资源的合理分，这些对于一个只懂得守护母亲、争夺母亲的虫族来说，太遥远了。遥远到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esp;&esp;“如果这是您的愿望，我愿意去。”

&esp;&esp;“那就够了。”

&esp;&esp;“但前提是——您永远不会离开我们。”

&esp;&esp;哈格索斯的手从时予的衣襟上移开，转而抓住了他的手臂。十指收拢，力大得像要将骨碎，指节泛白，青在手背上隆起一狰狞的痕迹。

&esp;&esp;他的声音沉了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石里凿来的，沉重而缓慢。

&esp;&esp;“如果您真的对人类有了审上的取向，也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可以让步，供您取乐。只有一个条件，您永远都不能离开我们，不能离开虫巢。否则，一切的承诺都将不作数。”

&esp;&esp;房间里空的，只有两错落的呼声在寂静中错。夜明珠的冷光从穹上洒来，将两个人的影拉得又又淡，投在帷幔上，像两棵在风中摇曳的、系却缠在一起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