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的手，还是没有忍住。

杭锦书：“你别笑。”

荀野忍住了，他看着杭锦书红彤彤、亮晶晶的眸，定睛看了片刻。

之后。

荀野倾拥抱住了杭锦书。

怀中的女，没有挣扎，没有推开他。

也没有从前那般的虚与委蛇，那般的不应心。

她轻轻地仰起，将搭在荀野的肩上，蹭了一。

“还能走么？”

杭锦书的双已经没多少力气了，她不想拖累荀野：“你先山去，再让他们来山上救我，否则再耽搁去，你也会缺少粮被困在山上的。”

荀野微挑眉，她倔地逞，不让别人担心的模样，和自己一样，他总算知自己瞒着锦书的嘴脸有多讨厌了，于是不由分说，将杭锦书背上了自己的后背。

“荀野！”

她低低地叱他。

“你伤还没好……”

荀野固执不放她去，她也没辙，蛮力斗不过，加上对方又负了伤，以荀野的嘴，就算他在暗受了伤也不会明言，杭锦书担心挣扎扭打中让他更难受。

“你的毒解了么？”

荀野背着杭锦书稳稳地走在山的路上，他慢慢地偏过一眸光，“嗯。”

杭锦书想到他毒发的惨状，心一阵，终于不舍得再说任何重话，将臂膀搂住他的颈，脸颊安静地贴上了荀野的后脖颈。

他走得很稳，山上清风萧瑟，绿叶幽浮。

时有骄从云飞瀑中隐现。

时明时灭的光斜照在荀野的脸。

杭锦书静静地看着他，忽然心念一动。

“荀野，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荀野脚步不停，薄薄的角往上扬：“我们不是见了好多年了么。”

是啊，他们见了好多年了。

可当她在悬崖上再一次看清楚荀野的面貌时，还是觉得有着久违的熟悉，便像是在前世里见过似的。

于是杭锦书摇起，脸颊凑近他受伤的耳朵，认真端详了片刻，低低地：“在崖上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心里一直有奇怪的觉，我们是不是见过。”

荀野的脚步迟滞了一瞬。

是啊，他们见过，在很早以前。

那时候，她还是陆韫的师妹，满心满还只有陆韫。

他却一见倾心，差了足他人的第三者。

杭氏的家主主为他和锦书牵扯红线时，荀野嗤之以鼻，直到看到婚贴上的名字。

金的字勾勒他梦萦魂牵的字样：杭锦书。

那一刻上苍赋予的所有好运对着他的脑袋倾相授地砸，他喜望外，捧着沉甸甸的婚贴，相信了“缘分”这两个字。

他迫不及待地拿着婚贴找到了自己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