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被用壶取，一动都不敢动。

帐着苏合香，一缕袅娜的烟气被风卷得斗折。

相比于帐外的冰冷刺骨，帐却是个温宜人的所在。

杭锦书只是把睛睁开了一线，却还没全醒，蒙昧之间，被底伸了伸懒腰，一只火的手掌，兀然抵住了她的五指。

荀野像是有那个必须迫她十指扣的病症一样，他喜这握手的姿势。

成婚两年多，床笫之间他每每如此。

杭锦书早已习惯了，她不过是他行军途中的一乐。

为了联姻，她从来也不会说“不”。

只是却还想唤起他的一丝人，杭锦书总会很客气：“夫君，你不是明天回么？”

荀野早已脱掉了裘衣毡帽，气腾腾的便来寻她的嘴，像泡澡时用的那香膏，半不，腻在她颈中。

了空，才回她话：“想你。”

杭锦书推脱不得，也不能推拒，只得虚与委蛇。

“有些冷。”

荀野将厚实的被褥扯上来一些，足以盖住她的周。

他像个永远不会觉得冷的人形火炉一样，永远是充满了令人讨厌的汗意，裳服被汗渍腌味了似的。

除了新婚那夜，他大抵是为了给她留一个好印象，细细将自己收拾了一，之后，成婚愈久，老夫老妻了，他便愈发原形毕。

她果真是不该对一个只知行军打仗的蛮汉抱有任何希冀。

荀野他只快活，不其他。

杭锦书直气，暗暗地皱眉。

但当荀野还顾着一她的受，要来亲吻她的耳朵时，杭锦书便迅速地摆平眉梢，像濒死的咸鱼了油锅，有懒得挣扎的平静。

荀野其实很挫败，但他又不敢承认自己取悦不了自己的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能力竟得不到夫人的认可，无论他在外边的战场上赢多少回，但在帷的战场上，他总是失利。

荀野心灰意冷，片刻之后，他缓缓抬了颌，将与杭锦书扣的手指放在枕上，凝视女半阖着的明妩眸，低声：“还冷么？”

他有那么的存在，自是不会冷了。

杭锦书缓缓摇，一双眸着久困人乏的意，仿佛一瞬就要睡着了。

“很累？”

荀野放缓声线。

杭锦书平声：“近来实在不知为何，常常觉得疲惫嗜睡。”

夫人这样说了，荀野自是不敢再贪图享乐，惭愧：“我会尽力让夫人尽早解脱些。”

杭锦书柔顺地回：“战事艰辛，夫君也受累了，不妨尽早安置。”

她用这柔和的语气与他说话，一声声关切，就算是假的，也够他受用的了。

荀野很快向杭锦书举了白旗，不敢造次，与她相拥而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