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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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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极切要害。袁之此,系再一步威胁王公大臣也。

优待条件通过后,边的事就简单多了。退位程序迅速启动,最后只剩退位诏书了。关于退位诏书,开始有人认为是阮忠枢起草的,因为袁世凯的重要文件,包括一些谕旨都是自阮的手笔,但实际上阮忠枢并未参与此事。有的说,草稿是赵秉钧找洪述祖写的,后来叶恭绰修改,可叶迟迟未动笔。最多的说法可能要算面这一了,即由张謇起草。张謇乃光绪年恩科状元,曾过袁世凯的老师。这份诏书堪称“奇书”,穷尽了中国文字的各技巧,几乎每一句、每一个措辞、每一个段落,都有讲究。可以说,它综合了各方面的利益,兼容了各想法和诉求,表面上波澜不惊,实则暗藏机锋,话中有话,令人叹为观止。特别是原稿中本无“袁世凯前经资政院选举为总理大臣。当兹新旧代谢之际,宜有南北统一之力,即由袁世凯以全权组织临时共和政府,与民军协商统一办法”一段,然而诏书正式发表时却加上了这一段。

这段是如何加上去的?说法也很多。有人说这段是由袁世凯边的人,即汪衮甫、徐世昌所加。但袁世凯的亲信唐在礼回忆说,加上这段乃是隆裕太后的主意。太后在看了诏书后再三斟酌,认为没有这段不放心,她说:“这样诏岂不是把天双手给革命党了吗?如果他们一翻脸,我们母怎么活去呢?”因此她两次提要加上这样的句,目的就是希望由袁世凯来主持共和。直到这时,她还抓着袁世凯这稻草不放,岂不可悲?

袁世凯的计划顺利地迈过了最后一坎。这对他并非一件易事。正如一个外国人指的:“和平退位是通过可观的劝说技巧而实现的,使用了多手段,包括恐吓、许诺。1912年1月在北京玩的这些复杂招中,袁施展谋的才能充分表现来。但是,绝不能认为他还有别的选择。”

公元1912年2月12日,这是清廷正式颁布退位诏书的日。天刚亮,东华门外就已开始戒严。乾清东南角的廊上(这里是候旨的地方)阁大臣们穿整齐,早早地等候在这里了。他们是:外务大臣胡惟德、民政大臣赵秉钧、度支大臣绍英、陆军大臣王士珍、海军大臣谭学衡、学大臣唐景崇、司法大臣沈家本、邮传大臣梁士诒、工农商大臣熙彦、理藩大臣达寿。所有的阁员都来了,只有袁世凯仍然托病未到。大约是心里有鬼,害怕面对太后,所以他便委托外务大臣胡惟德代替他接受诏书。

乾清廷重地,所谓“乾清坤宁,法象天地”,是皇权的象征。在乾清的旁边还有两座殿,东为江山殿,西为社稷殿,供江山社稷之神,象征着皇帝对江山社稷的统治。然而,现在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上午时分,里传话来:“太后即将御驾,请各位大臣上殿。”

于是,诸大臣在胡惟德的率领鱼贯而。殿的御座前,四个太监站立两边。胡惟德走到离御座约一丈远来,跟在后边的大臣们便依次走到胡惟德的两边,横列一行站好。在大臣的后边是四名侍从武官,他们穿着军装,佩军刀,笔肃立。

唐在礼就是这四名侍从武官中的一个。他回忆当时的景说,待大臣们站立好后,一个太监请太后御驾。稍过片刻,有两个太监从里边先来,在御座前分两边站好。接着,隆裕太后便来了,跟她一起来的还有小皇帝溥仪,在他们之后是几名扈从太监。

仪式很快开始了。胡惟德领着众人向太后三鞠躬。这是大臣们上朝第一次改变礼节,虽然他们上穿的仍然是翎袍服。隆裕太后,作为还礼。之后,太后在正中落座,溥仪坐在她的旁边。

胡惟德上前一步,说:“总理大臣袁世凯受惊之后,欠安,不能亲自见驾,叫我带领各国务大臣到里来给太后请安,给皇上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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