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旅，不能如愿。

卫瓘，既如此，何不书信与邓艾；邓艾必回复，何愁不能得？

钟会大喜，遂书信，遣卫瓘送成都。

邓艾见钟会仅致问候，不言其他，颇疑，即回书试探，请钟会成都。钟会颇知其意，再书一信，称成都始定，外纷扰，散兵游勇潜山野，或有复起之危。涪为重地，退有据，故仍愿屯兵于涪，与之呼应，以防骤变。

书既成，又遣卫瓘送与邓艾。邓艾大喜，再回信，赠锦绣及军资若。

钟会仿邓艾手迹及文风，上书司昭称，我等奉命克蜀，一路征伐，历尽艰辛，将士劳苦，俱望嘉赏；蜀人震动，亟待抚。请速置牧守，安定人心，复兴百业。

司昭不悦，以为邓艾求益州牧，回信责备。

钟会知司昭必有复，命心腹候于驿站。不数日，信使过此，心腹拦之，称西蜀始定，商旅不通，往来俱绝，又匪盗四起，路崩毁，若往前，必被劫。信使大惧，随心腹见钟会；钟会请信使候于此，命卫瓘代送成都。

卫瓘半回涪，密见钟会；钟会又假邓艾之名，回书司昭，语不敬，又其拥兵自重之嫌溢于字词间。

数日后，卫瓘假自成都回，以此信付使节，使节即还洛。

司昭阅此大怒，令快涪，命钟会举众成都，收邓艾，槛车押送洛。

钟毓时为后将军，遥领荆州牧，闻此大惊，即致信钟会称：

我知西蜀偏远，云山万重，谷断，悬崖绝途；今大将军命卿成都收邓艾，望能知轻重，识大，绝贪，断妄念。若能以公孙述、刘璋、刘备父为戒，家族之幸也。

书毕，钟毓遣家仆，昼夜疾行，送与钟会。

司昭亦有疑，令贾充引众斜谷，据乐城，威西蜀；命山涛留镇邺城，拱卫洛；自领大军安，以防不测。

八

钟会接司昭手令，即召卫瓘。钟会，大将军令槛车押邓艾回洛，兹事重大，非卿不能胜任。

卫瓘慨然，既有大将军手令，我必使邓艾伏罪！

于是，钟会命卫瓘率骑一万，驰往成都。恰此时，钟毓家仆持信拜见钟会；钟会颇知其意，竟不开读，将之焚毁。家仆求回信，钟会，不日即有佳音，届时再复不迟。

卫瓘领兵行，姜维忽来，说卫瓘，将军所领仅一万，邓艾已收合蜀军，总计不十万，岂能收捕！

卫瓘，大将军手令在此，邓艾岂敢不从！

姜维，非也，邓艾拥十万之众，岂能束手就擒！若拒捕，必反遭毒手！

卫瓘大疑，说姜维，卿所言有理，可随我见钟士季，请增兵。

姜维冷笑，将军岂不知钟士季用意！

卫瓘愈疑，问姜维，卿何意？

姜维，钟士季置邓艾于死地，故冒名上书，激怒大将军，然惧邓艾自辩，遂命将军成都收邓艾，使邓艾怒而杀之；如此，邓艾罪行昭彰，无可申辩；将军枉作冤鬼，至死不知！

卫瓘恍然大悟，怒，既如此，我当拒之！

姜维，不可，此乃大将军之命，岂能违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