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阻之。

阮籍，嵇康意气用事，率而为，言直切，然毫不计较；卿蕴藉，明人世，我等无不视为兄，必能使嵇康醒悟。

山涛遂赴山。途中，忽闻毋丘俭、文钦已会师寿，传檄东南；山涛大惊，唯恐嵇康已有所举，不敢停滞，连夜山，拜会嵇康。

嵇康、向秀已造就戈矛近千，储于屋后山；又招募弟数百，正往寿与毋丘俭、文钦合。

山涛劝嵇康，我受阮步兵所托，阻卿所为。

嵇康笑，我以七尺之躯取义成仁，卿既来，应共赴国难，何此言？

山涛，毋丘俭、文钦匹夫耳，岂能同谋！

嵇康冷笑，未必苟且自保，贪生怕死者，反为英雄？

山涛，所谓良禽择木而栖，君择主而事；此妇孺能知，卿何不知？

嵇康慨然，我宁为野鬼，不为懦夫！卿且回，免受嫌疑！

言毕，忿然，任山涛三呼不肯。山涛转责向秀，嵇叔夜为曹氏姻亲，以死相报，尚可理喻；卿并无亲故所累，明知有去无回，何必涉险？

向秀，此大义之举，何惧生死；况知己之约，岂能辞谢！

忽闻嵇康隔门呼向秀，向期若惧死，可随山源离此，我绝不留！

向秀应声，我非小人，耻作失信之徒！

嵇康开门复，说向秀，既如此，我等可率弟即行！

弟俱隐匿山，只待征。嵇康、向秀往山，趁夜离此。山涛惶遽不堪，正手足无措，嵇康妻忽，说山涛，山有铁门数重，俱能锁闭；请卿锁之，以阻其行。

山涛大喜，取锁数，暗往山，待嵇康、向秀，即锁闭铁门。

嵇康、向秀率弟，见重门锁死，山涛持钥匙立于外，妻儿女跪于，哀泣求告。

嵇康大怒，斥山涛，山源苟且之徒，既不知世间有荣辱，何必阻我！

山涛拱手，我不忍失友，妻不忍失夫，不忍失父，此人间常耳。

言毕，转而去。

于是嵇康、向秀等不能，志气渐颓；后闻毋丘俭、文钦兵败，山涛方开铁门，一揖告退。

钟会山，至嵇康山居，嵇康手持酒壶，坐于炉前冶铁。炉中白焰升腾，火舒卷，仿佛惊蛇舞。

钟会颇为讶异，拱手，嵇中散别来无恙？

嵇康见钟会立于后，笑，卿来此何事？

钟会，我闻嵇中散居山，与风云对饮，与月同眠，极尽优雅，虽商山四皓不能比，故只而来，愿一领风。

嵇康，此贫寒之居，恕不能以礼奉迎。

钟会见嵇康矜持如旧，略觉尴尬，又问嵇康，卿不惜为工匠，莫非有衣之累？

嵇康指炉中，铁将，请勿言。

言毕，命家仆开炉。瞬时，铁愤怒而，呼啸间，尽炉前溜槽，光芒四，灼人目。钟会顿觉心神摇动，不由后退。铁仍于烟雾中沸腾，似飞跃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