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围姜维。姜维以为胡济将随后而至，令将士固守，以待胡济，里外呼应，大破邓艾。邓艾亦知胡济在途，遣快求见司望，请截击胡济。

司望以为可，率众阻击胡济。姜维被围数十日，不见胡济来，已知胡济受阻，不敢久持，于是突围。邓艾等大肆截杀，姜维损伤惨重，屯兵山野以自保。

司望与胡济战，胡济不敌，退走汉中。

三十四

司望知胡济败走，不追，与邓艾合，大败姜维。姜维恐再败，退沈岭。司望、邓艾不舍，尾随而至。姜维令属占尽险要，再与司望、邓艾相持。

司望建功心切，攻；邓艾以为不可，劝司望，姜维等设垒于险地，若攻，必受挫；宜与之对峙，待其粮尽，必自退。

司望，可断其后路，使之不能退，或能全歼。

邓艾，亦不可，如此，姜维等必成亡命之徒，或效项羽背决战，我等亦必受挫。

司望纳其说，令诸将不战；又疑王经与邓艾为故，恐其反助邓艾，于是致信司昭，称王经不善战，又曾为姜维所败，心怀恐惧，或有碍士气，请以邓艾代王经。司昭准之，改王经为尚书，令还洛。

刘禅知姜维败走沈岭，不能退，忧虑不堪，遂召谯周。刘禅，朕知胡济败退汉中，使姜维沦为孤军，受困沈岭，此大罪也；朕召胡济回成都，予以严惩，卿以为如何？

谯周，胡济知难而退，回保汉中，此明智之举，何罪之有！

刘禅顿疑，不能决。谯周又，近日，臣每市井与士民谈，知百姓受北伐所累，无不怀恨。姜维建功心切，不以前车为鉴，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今又受阻沈岭，使财力虚耗，士卒枉死，实可恶也。臣知一粒一饭俱为血汗，一兵一卒皆为骨；臣请陛知怜恤，绝妄想，命姜维退兵，据汉中而自守，勿以蚍蜉之力而撼山。此恩德之举，陛何疑！

刘禅沉，朕亦知争战连年，将士疲苦，百姓怨愤；为遂先帝遗愿，诸葛亮等耗尽心机，死而后已；姜维等历尽艰辛，百折不挠，朕何忍止之！

谯周，今西蜀十九贫，人无隔夜之粮，无磨牙之草；又寡妻无夫，孤无父，老无所养，少无所倚，其凄凉悲苦，不忍目睹。民所以卫国，唯望安居；所以奉君，唯望乐业；若无安乐，必生怨恨，怨恨久积，必成祸。陈涉揭竿而起，因走投无路；张角号令十方，因积恨如海。今忧过于外患，民愤大于国仇，若不息征战，减赋税，使士民得以宽养，将士得以息，必外困，追悔莫及也。臣知载舟覆舟乃古训，望陛思！

刘禅大怒，斥谯周，朕视卿为国士，待以上大夫之礼；卿应替朕分忧，为国筹划，何此言！

谯周不敢再言，告退；刘禅止之，又说谯周，朕知卿每受排挤，常恨怀才不遇；今老臣俱丧，再无掣肘，正当一展抱负。卿可为朕制策略，论国之要，若言之有理，朕必采纳。

谯周告退，其意愈不能平，于是作《仇国论》，暗讽北伐之失。

黄门郎犍为李密，仰慕谯周才华，于门求学，见此文警，邀散骑黄门侍郎陈寿共赏。陈寿世居西，亦为谯周弟，阅此文，以为奇绝今古，于是手抄传阅，仅十数日，朝野俱知，一时争议大起，主北伐者，以为辱国之说；主闭关自守者，以为警世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