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等又不敢言，于是议而不决。

七

，我初时，以为天之大，所遇皆人杰，而我不过匹夫之勇。后杀董卓，与王允共领朝政，方知所谓英雄，亦不过如此，能杀人夺命，即为栋梁之材。天虽大，若论剑戟之快，谁可与我比！

翌日，曹又召群僚商议。荀彧，明公有扶危正

程昱，我等皆为汉臣，应为君国尽忠，不可助纣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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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二人召夏侯惇、曹仁等，告知其意。夏侯惇，我等亦不愿为逆臣，更不愿祸及孙。

夏侯渊、曹仁、曹洪等亦以为然。荀彧、程昱大喜。

荀彧，将军壮志如天，我等之幸也。然董卓挟天以令群臣，却死于非命；王允、吕布杀董卓而自代，王允曝尸荒郊，吕布亡命天涯。此前车之鉴，将军当引以为戒！

袁术冷笑，若孙仍在，如何？

袁绍知豫州刺史孙贲势弱，遂以张扬为河太守，举众往豫州，攻孙贲。孙贲大败，逃洛。袁术以兵败为由，贬孙贲为丹扬都尉，随吴景屯丹。

曹为东郡太守，大肆招募弟，属已逾十万，羽翼渐丰。青州刺史田楷大为不安，恐曹纵兵袭夺，竟自去。曹遂据青州，召诸将商议退。

言罢，不禁呵呵大笑。

荀彧，卿忠壮之说，令人佩！然曹之志不可阻，我等唯能迫其立誓，至死只为汉臣，不僭越，不自立。

曹，我今拥兵十万，不战而得青州；然青州贫瘠，非龙飞凤翔之地，卿等以为当如何？

酒宴毕，陈珪说袁术，吕布无义，岂能纳之；丁原、董卓尸骨未寒，望卿以二人为鉴。

荀彧、程昱等大惊，不料曹竟如此，俱不敢言。

曹又，周公辅成王，万古芳，人皆言周公之贤，谁记成王之明！周公非君主，却代天行政，其快畅岂在天之！

曹笑，董卓薄寡义，凶残好杀，宁不自取其祸；王允沉狭隘，优柔寡断，空手搏虎，自不量力，岂能善终；吕布匹夫，轩昂自大，忘恩负义，苍天不容。我非董卓，亦非王允、吕布，必知恭敬天，友善群臣，怀柔苍生，怜恤万民，不生贪念，不违天意，竭忠诚之心而示之，尽天之才而用之，卿等何虑！

吕布忙，若卿不弃，我不辞为孙第二。

曹不以为然，笑，所谓良机，往往隐于纷繁之间，非真英雄不能察。至于袁氏兄弟、刘表、公孙瓒者，虽声势浩大，终不过鼠辈，不足为虑。自古于世逐小利者，不过匪盗；真英雄应怀天，不计得失。所谓群雄，皆自大之徒，志不能逐燕雀之，不能容一丘之小，何足为！袁氏兄弟互争，公孙瓒反复其间，刘表躬投靠，陶谦贪心如炽，俱割地而自据。殊不知天仍在，天俱为王土，虽辖地千里，不过能获王侯之封而已，我不屑也。李傕、郭汜不过竖，竟执天以令群臣！当此之际，若直指安，逐贼，奉天，虽四海之广，我可与天共享，此周公不及，我何不为！

程昱，今袁绍、袁术、刘表、公孙瓒、陶谦等仍在四周，俱如虎狼。我以为，当此之时，仍应藏锋芒，静待良机。以将军之英明，将士之勇，假以时日，何愁不能居群雄之上。

程昱，卿之忠心，堪比日月，我必鼎力相助！

袁术，卿英勇盖世，我岂不知；卿来此，我所以纳而不拒，实望与卿休戚与共，同拒敌。愿卿不负我一片意。

袁术以为然，遂命吕布屯兵城外，又令诸将屯兵左右，以防吕布。吕布自知袁术不能容，遂携张辽等夜走，归袁绍。

是夜，荀彧请程昱饮酒。荀彧，曹孟德意在天，若能为周公第二，天之幸也。

吕布大惊，自知言不逊，忙说袁术，我酒后失言，望卿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