虑者，俱为天大事，岂能叨扰。

王允不悦，再不言。蔡邕亦不语，唯取酒自饮。片刻，王允忽问蔡邕，董卓于卿有知遇之恩，我等诛董卓，不知卿作何受？

蔡邕喟然叹，诚如所言，董卓于国有害，于我有恩；董卓死，于国当喜，于我当悲。

王允忽起，指蔡邕斥，我常听人言，蔡伯喈乃董贼死党，我初不信；今闻此言，始信不谬！我若容汝苟活，群臣必责我除恶不尽！此关乎人心，我岂能徇私枉法！

言毕，王允呼侍从收蔡邕狱。蔡邕亦不拒，从容而往。

群臣知蔡邕狱，大惊，纷纷求王允释之，王允严词拒绝。群臣又转而求吕布，吕布恨蔡邕闭门不纳，不愿施救。

王允迫蔡邕屈服，遂廷尉府，审蔡邕。蔡邕披枷锁而来。王允斥蔡邕，汝受董卓笼络，与之狼狈为。今董卓虽死，国祚仍衰，群雄集于左右，贼隐于外，若不杀一儆百，何以正纲纪，扬君威！汝助纣为，罪行昭彰，死有余辜，若能伏罪，仍可保家族平安；若不伏罪，我必夷汝九族！

蔡邕，我无金石之，有负圣人之训，为苟活，屈服威；然亦勉知古今大义，更知善恶之分，何致背天而事逆贼！我虽获任中郎将，然未献一策，未行一恶，何罪之有！卿亦为司徒，听命董卓，若我有罪，卿岂能无辜！卿杀我，以绝非党，何需托词！我虽文弱，不惧断；士可杀，不可辱；我可死，不可污清名！

王允大怒，斥蔡邕，汝欺世盗名，妄称博学而窃盛誉，其实荒疏，以致不辨正邪！清名之说，愈为可恶！

蔡邕大笑，董卓凶残好杀，王允毒险恶，其害岂在董卓之！悲乎，一贼虽去，一贼又来，天仍居火之中，社稷之祸更甚于前矣！

王允顿觉无言，令押蔡邕狱。蔡邕挣扎不去，谩骂不止。

王允怒不可遏，令割蔡邕。狱吏不敢违，执利刃，捺蔡邕于地，断其。蔡邕血满面，大笑不止。

是夜，蔡邕血殆尽，死于狱中。

六

蔡邕之死，群臣无不惊心。门生弟闻此，悲痛不已，纷纷举哀，安外，一时灵幡四竖，哭声彻天。王允恐由此生，严令禁止，仍不能绝。

当初，董卓被杀，吕布力主尽诛余党，以绝后患。王允恐株连既广，别生事端；又虑董卓置重兵于凉州，若追过急，或兵变，或与韩遂同盟，于是久议不决。

董卓被戮多日，既不见问罪朋党，又不见旨赦免，诸将犹疑不安。

恰此时，王允割蔡邕，致其死于狱中。李傕、郭汜以为王允可图，遂召诸将。

李傕，蔡伯喈乃国之佳士，董仲颍尚能待如上宾，王允竟不能容！我等受董仲颍所累，亡命于此，若不趁此一举，他日必无立足之地！

诸将俱以为然，于是以为蔡邕洗冤为名，自凉州大，直安。

群臣知李傕、郭汜等忽来，大惊，自走，不料凉州诸将已围安，不能。王允、吕布急召黄琬、李肃等，命城自守。

李傕、郭汜等四面急攻，一时风雨飘摇。吕布命弓箭手急，并投以石木。李傕、郭汜等不能克，命诸将围而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