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帛，置于案上。王允去帛，剑，剑刃如霜，寒光四。吕布等顿觉心惊，颇为剑气所。

王允指此剑，此即越王宝剑，世间仅有传言，无人目睹。

吕布审视良久，不置一词。王允，此剑名湛庐，为越王五剑之首。

黄琬、士孙瑞、杨瓒等称赞，以为绝世之宝。

吕布仍不言，只顾饮酒。王允笑，将军以为此剑如何？

吕布笑，我虽不才，亦知五剑来历。据传，越王铸五剑，奉献吴王，以媾和；五剑以湛庐为首，因吴王无而自走，夜楚国。吴王遣使楚，愿以三城换此剑，楚王不许。吴王大怒，举兵二十万伐楚，楚破，遍寻府库，不见湛庐。此为旧事，凡好剑者无不闻此说，不知何故司徒手？

王允呵呵大笑，说吕布，将军不仅勇绝天，学识亦远胜我等！将军既疑此剑真伪，何不一试？

吕布遂取剑，以指轻剑刃，顿觉寒气翻涌，神魂俱散，大惊，脱赞，好剑！

王允见吕布不忍释手，笑，所谓五剑，俱由勾践嘱欧冶所铸，不分昼夜，历时十载，殚竭虑，耗尽心血，千锤百炼犹恨不足，于是集古今之成，极天之工，终成五剑。剑既成，勾践杀欧冶师徒，以使五剑贯绝古今；欧冶颇知勾践用心，命弟夜走。弟方去，勾践领侍从；欧冶熔炉，化为灰烬，五剑自此为绝品。尔后，夫差大败勾践，勾践以五剑奉献，媾和。夫差获五剑，仍俘勾践，于是勾践卧薪尝胆，凭三千越甲复越国。至于夫差无德，湛庐自走，不过虚妄之辞。湛庐与胜邪、阙、鱼、纯钧并称于世，然湛庐为纲，四剑为目。若五剑并举，可劈山断，斩顽石如裂朽帛，断铁如割衰草；或四剑俱敌手，若湛庐在，四剑顿失锋芒，与枯木无异。

王允说至此，稍停，环视吕布等，举酒相邀。吕布，司徒所言远胜酒，令人沉醉，请尽言。

王允又，欧冶平生仅授一徒，姓王，潜故里，知勾践以五剑奉献夫差，夫差仍大破越国，极恨夫差无信，即潜吴国，以重金贿赂库吏，将湛庐盗走。夫差知湛庐失，杀尽库吏，库吏为自保，遂称湛庐夜走，已楚国。夫差以为实，遣使索要，楚王无以归还；夫差怒，于是大举伐楚。

士孙瑞击掌叹，原来如此！我以为遍览坟籍、勉知古今，却不知此事本末，足见荒疏！

吕布凝视此剑，屈指一弹，铮然之声猝起，如拨琴弦，其响清越，经久不绝。

王允笑，我即欧冶弟之后，世代以此为重宝，传承不绝。

吕布，我以为识尽天宝剑，竟不知湛庐来历，惭愧！

王允，可惜王氏不尚武，使明珠暗投，实乃罪过；我以此赠将军，不知将军愿纳否？

吕布暗喜，说王允，既是祖传宝，我不敢夺。

王允指此剑，常言宝剑赠英雄。将军实为天第一人杰，除将军外，无人堪佩此神！今天汹汹，大不绝，若不使此剑重现，以绝时，我何以对先祖！我以此赠将军，唯愿将军挽狂之将起，扶大厦之将倾。望将军不辞！

言罢，朝吕布一揖。吕布大喜，忙还礼，说王允，卿言已至此，我岂敢再辞！

王允又命侍从剑鞘，亦与吕布。吕布还剑鞘，弃原佩，系于腰间。王允举酒说吕布，我有一言，若将军不怒，方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