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外袍，说张飞，常言大丈夫当衣锦还乡，我无能，不能使云荣归，唯能以此相赠。

张飞大受染，亦泣，我闻岂曰无衣，与同袍；兄所赠，虽黄金百万不能比！

刘备又摘腰间钱，嘱张飞，此贩酬金，亦请转赠云，若能以此置业，我心或能稍安。

张飞，既倾其所有，兄何不亲赠？

刘备大哭，我心如刀割，何忍与之面辞！

张飞叹，兄义，可惜云不知！

刘备，云非薄寡义之徒，唯不愿陷市井。我无能，难使卿等大展怀抱，羞愧难当！若他日能，我必亲往河东，邀云共退！

言罢，失声痛哭。张飞正不知何以劝，关羽忽，朝刘备一揖，我一时糊涂，竟使兄如此伤心！

关羽不能眠，恐生悔意，早去，遂来辞行，忽闻刘备哭泣不已，又嘱张飞转赠外袍及贩酬金，大为动，推门而。

刘备愈不能自禁，嚎啕大哭。关羽，兄请勿悲伤，我必誓死追随，不惜粉碎骨！

刘备大喜，执关羽、张飞手，我有卿等，何愁不能有所成！

三人再置酒，痛饮达旦。

曹为顿丘令，不觉又数载，因勤勉自励，政声颇佳，获迁议郎。曹壮心愈炽，借应对议事之便，大获赏识。恰遇吏上书，请封赏贵族弟，擢升官职。灵帝遂召曹等，议其可否。

曹以为不可，奏，臣以为，贵族因开国有功而获封赏，后代受其荫蔽，恩荣不已。然弟各有贤愚，岂能一概而论。若不分优劣，大肆封赏，必阻寒士之路，此误国之说也。今圣朝已历数百年，积弊日多，隐患重重，如负重登山，不堪累赘！臣请陛扫除旧例，唯才是举，必能使四海欣然，人心畅快也。

灵帝颇觉有理，遂召三公六卿，议曹之说。三公六卿俱以为不妥，称若依此说，或使贵族失望，必将自取祸。

灵帝不敢自主，不纳曹之言。

恰此时，郡板楯蛮杀太守，聚众而反，一时谣言四起。灵帝大惊，诏州郡起兵讨伐；大秋赵忠奏，板楯蛮虽凶悍，不过乌合之众，何足为虑；臣以为应禁绝言，免使人心离散。

灵帝以为然，遂旨，命州郡彻查造谣者，予以严惩。于是数千人因言获罪，人心愈，不能自安；谣言不仅未绝，反而更盛。

曹大为义愤，又上书灵帝称，臣闻谣言止于智者，何需大动戈；今板楯蛮日益猖獗，若不剿灭，必成大患；况国家典律应治实罪，岂能用于谣言！以严刑禁谣传，与以油浇火何异！

灵帝又大举讨伐板楯蛮，遂召赵忠等，议曹所奏。赵忠，曹所言过矣，言之害，远过板楯蛮；板楯虽凶焰如炽，施以微恩即可平叛；言虽无形，却能惑人心，万恶之始也。

灵帝遂召汉中太守程包，问以方略。灵帝，今板楯蛮大肆作，为害蜀，卿以为何以平叛？

程包，板楯蛮曾以弓弩绝秦虎患，秦王嘉其勇壮，与其刻石为盟，并不纳租税；祖为汉王，族人范目选勇士为前驱，助祖复夺三秦，祖嘉其功，命居渝两岸，仍不纳租税；岷山羌作，直捣益州，太守西招募勇士，勇士以一当十，岷山羌大败而走。臣知人忠勇，并无异心，唯因官吏贪婪，不念昔日之功，横征暴敛，大肆搜刮，人由此生恨，于是揭竿而起。臣以为，若能撤换官吏，予以恩抚，其当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