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狗叫, 混着讨价还价声，一大早, 汴河大街就甚是闹。

一句“小娘，刘大哥拌粉是什么味？”犹如一个石投湖中，引得旁人驻足观看。

姜然心介绍：“这刘大哥味呀，是我旁边这刘大哥发现的，浇放一半山芋泥，一半茄，吃起来也好吃的。客官可以试试，不过人和人的味不一样，刘大哥喜，但未必合你的胃。”

一旁刘成梁连连，“是是, 兴许别人觉得不好吃。”

刘成梁摸摸脑袋，一派憨厚老实样, 看他胖乎乎的, 说不准真不错。

客人笑了笑，又：“八文一份？”

姜然，“粉还是一样的粉，浇各取一半，价钱比买茄便宜些。”

当然也比买山芋泥的贵, 不过这话姜然就没说了。

没人听东西比之前的贵, 哪怕一半放了贵的浇，可是一听便宜了就觉得好实惠。

客人盯了价目表半响, 最后：“那给我来一份吧，再来一个瓦罐汤。”

说罢，他又看看刘成梁, “且放心，不好吃也不怪你。”

粉是自己的，钱是自己掏的，既然姜然能把粉摆来卖，那就说明摊主也觉得不错。如果他觉得不好吃，大约只能剩人与人味不一这一个原因了。自己掏的钱，怪别人啥，他两样都吃过，想想混在一起应该不错。

客人又问：“是分开吃还是拌在一块儿？”

姜然：“拌在一起，当然，看自己喜哪样。”

其实分开吃也不是不行，就相当于吃两样粉了。

这会儿还早，里面有位置，姜然：“您去里面稍坐，等粉煮好给你送去。”

客人，摇着折扇找了个位置，他也是常客。

从前总吃包什么的，也不知何时养成了吃粉的习惯，隔三差五就来一次，时间不吃，总觉得缺什么。

倒也不必担心总吃一样吃腻了，这摊粉的样数多，可以换着样来。

再说他不是日日来，这般少有重样的。

前的客人一走，后客人赶一步，“来个瓦罐汤，再加份粉。”

姜然对这人也有印象，昨儿他就这么吃的，直接把瓦罐汤变成了汤粉。也是一新吃法，说不准日后有别的粉和小菜了，有不少人琢磨放多少小菜最好吃。

瓦罐汤加粉姜然没加到价目表上，因为瓦罐汤不多，她昨儿算了算，这一日来，得用八十多个。

今儿她就把这赚的钱全腌成鸭，省得日后供不上。

这客人完，后面的婶急哄哄：“茄拌粉！哎，等会儿……你这个是啥？”

姜然正在刘大哥拌粉的那个，这婶还没见过放两样浇的。

今天撤了招牌，摊就剩一个价目表挡着，遮挡不全，什么客人能看见。

姜然：“婶，价目表上写了，今儿人多，没法一个个介绍，不好意思呀。这是刘大哥味拌粉，混了山芋泥和茄两样浇，价钱便宜两文，你要不要换这个？”

这婶纯看粉便宜，当即就了，省的两文钱，不还能去隔买块糯米饼吗。

婶是个凑闹的，打破沙锅问到底：“刘大哥是谁呀？”

姜然看向隔，“这卖包的大哥姓刘，包也好吃的，婶可以尝尝。”

昨天晚上回去刘成梁没咋睡，用那葱姜了馅。

今天早上就开始了，姜然尝着不错的，的确比原来更好吃。

没什么腥味儿，馅儿更鲜多，包油，有几个都被浸透了，黄澄澄亮亮的，往常包破了觉得这个坏了，想要换个好的，但今儿姜然反而觉这更好吃。

婶：“给我来个猪的。”

刘成梁竟生两分与有荣焉之心来，姜然这生意好，可真好。

他忙：“好好。”

说着，就要挑个漂亮没被包里面汤浸透的好看圆包，谁知婶一挑眉，“别，给我拿那个。”

刘成梁：“好，好！”

捡来荷叶一包，就直接拿到手里，的确比吃粉方便，这就能吃了。

但婶没吃，她想等拌粉好了一块儿吃。坐的时候她反应过来，一个猪包五文钱，今儿还多了。

她一瞪，把荷叶打开咬了，眉又落，还好吃的。

刘成梁嘿嘿一笑，若是他这生意好，以后也不用姜然卖包，但一成分成照常给，那可真是太好了。

赵大娘为刘成梁兴，不说别的，三人相识至今，互相帮扶，要不是刘成梁带她们去大相国寺，谁能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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