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刚才摔这一，疼吗？”

&esp;&esp;“有……刚才磕到了骨。”

&esp;&esp;“那我帮你。”

&esp;&esp;他的手很，甚至有些，他得很慢，很有耐心。

&esp;&esp;“那个……黑诊所的大夫。”沈宴洲问。

&esp;&esp;“嗯？”男人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esp;&esp;“怎么称呼？你们怎么认识的？”沈宴洲小声问。

&esp;&esp;“刚才看见他手指了吗？”

&esp;&esp;“嗯，少了一手指。”沈宴洲回忆，那个大夫，左手少了手指，但是动作却很利落，没怎么受到影响。

&esp;&esp;“那个老儿，原来是个牙医，因为只有九手指，所以我们这儿的人，都叫他‘九指’，不过他倒是没提过，那只手指是怎么断的，这地方的人总是有儿自己秘密的。”

&esp;&esp;“当时他的诊所，还不在这儿，在西边的一栋危楼里，诊所里常年只有一把生锈的老虎钳，和一瓶用来消毒的二锅。”

&esp;&esp;“有天晚上，城寨里最大的堂大佬‘大d哥’牙疼得受不了，带着十几个拿着砍刀的小弟冲了诊所，把刀往桌上一拍，说：‘阿，这一颗牙，好了给你一千块，坏了，我要你一只手。’”

&esp;&esp;沈宴洲听得了神：“然后呢？他敢？”

&esp;&esp;“敢啊，为了那一千块他也得拼命，九指喝了半瓶二锅壮胆，让大d哥张开嘴，就在老虎钳刚刚夹住那颗烂牙的时候……”

&esp;&esp;男人停顿了片刻，模仿着当时的景：

&esp;&esp;“当时启德机场上，一架飞机正准备降落，那飞机飞得太低了，引擎声震得整个城寨都在抖。”

&esp;&esp;“那栋危楼也跟着晃了，九指手一抖，‘咔嚓’一声。”

&esp;&esp;沈宴洲眨着睛，忍不住屏住了呼：“来了？”

&esp;&esp;“来了。”男人笑，“但等飞机飞过去，大家定睛一看，老虎钳上夹着的……是一颗完好无损的好牙。旁边那颗烂牙还好好地在嘴里。”

&esp;&esp;“所以，为了逃命，他才搬到了这儿？”

&esp;&esp;男人摇摇，“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定了，连九指自己都闭上伸手等着被剁了，结果——”

&esp;&esp;“大d哥反而哈哈大笑，拍着九指的肩膀说：‘算命的说我今年有血光之灾，刚才飞机过境，你也算是帮我应了劫了。这颗牙，挡灾了，赏！’”

&esp;&esp;“最后九指不仅没断手，还拿了两千块，去楼请大家吃了顿最好的杂，我当时还很小，也蹭了那老儿一碗杂，就这么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