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信。”萧衍走回书案后面坐，手指在桌上叩了两。

&esp;&esp;沈渡往前站了站，“臣想去六皇府看看。看他的伤，是真的还是假的。”

&esp;&esp;“不许去。”

&esp;&esp;“陛——”

&esp;&esp;“朕说了，不许去。”萧衍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

&esp;&esp;“臣看一就回来。”

&esp;&esp;“不许去。”

&esp;&esp;“陛是不是不信任臣？”沈渡的声音带着刺，“臣翻过周恒的墙，查过太后的账，臣不是废。臣只是想明白，心里有底。”

&esp;&esp;萧衍盯着他。“朕不让你去，是因为怕你事。不是因为不信任你。”

&esp;&esp;“臣不会事。”

&esp;&esp;“你每次都这么说。你每次去都带伤回来。你的膝盖好利索了吗？”

&esp;&esp;沈渡没说话，他不是不知萧衍是为他好，但他就是憋屈。

&esp;&esp;萧启在骗人，萧衍知他在骗人，但没有办法。

&esp;&esp;沈渡有办法——他去蹲，去查，去找证据。

&esp;&esp;但萧衍不让他，不是因为他不到，是因为怕他事。怕他事，就把他关在御书房里批折。沈渡越想越憋屈。

&esp;&esp;他不是瓷的，他没那么脆弱。他觉得他为了萧衍什么都可以。

&esp;&esp;沈渡没说话，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

&esp;&esp;沈渡的眶红了，是憋的。萧衍的眶也红了，是气的。

&esp;&esp;沈渡站起来。“臣先回去了。”

&esp;&esp;“坐。折还没批完。”

&esp;&esp;“臣批不去。”

&esp;&esp;“批不去也要批。”

&esp;&esp;沈渡坐了。

&esp;&esp;他开始批折。第一本，翻开，批了一个“准”，笔尖戳破了纸。他把那本折扔到一边。

&esp;&esp;第二本，批了一个“嗯”。折上批“嗯”？他自己都不知在写什么。

&esp;&esp;萧衍坐在对面，手里的笔没停。

&esp;&esp;但他的目光一直在沈渡那边扫——沈渡扔一本，他看一。沈渡批反了，他知。

&esp;&esp;沈渡把北疆军饷批了“准”，江南赈灾批了“驳”，他没声。

&esp;&esp;他把自己的笔放，继续批自己的，但睛没离开过沈渡手底那摞折。

&esp;&esp;沈渡又拿起一本，批了“臣已阅”。写完觉得不对——他是臣，折是写给皇帝的，他批“臣已阅”是什么意思？

&esp;&esp;他把“臣”字涂掉，写了一个“朕”字。“朕已阅”？他又把“朕”字涂掉，涂成一团黑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