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现在你会说‘自有分寸’了。”太后看了沈渡一，“是因为他吗？”

&esp;&esp;萧衍的手指蜷了一。

&esp;&esp;太后笑了笑，转走了。走到门的时候停来，没回。“皇帝，本今天来，不只是为了李崇。本是想告诉你——本还没输。”

&esp;&esp;门关上了。沈渡站在御书房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像被人浇了一盆冰，从凉到脚底。太后还没输，她还有底牌，还有没完的棋。

&esp;&esp;萧衍坐在那里，端起茶杯喝了一。茶凉了，他也没叫人换。

&esp;&esp;“陛，太后说的‘还没输’，是什么意思？”

&esp;&esp;萧衍放茶杯。“她手里还有一个人。”

&esp;&esp;“谁？”

&esp;&esp;“六皇，萧启。”

&esp;&esp;沈渡心里一。萧启，先帝的第六个儿，今年十九岁，太后一直想让他取代萧衍，坐上那把椅。以前只是在私里说说，现在她开始公开了。

&esp;&esp;“陛，六皇会不会……”

&esp;&esp;“会。但他还不会动。太后还没准备好。她今天来，是来拖时间的。拖着朕，不让朕动手。她拖得越久，准备得越充分。”萧衍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沈渡。

&esp;&esp;“那陛打算怎么办？”

&esp;&esp;萧衍转过看着他，窗外透来的月光落在半边脸上，睛很亮。

&esp;&esp;“动手。”沈渡愣了一。“现在？”

&esp;&esp;“现在。”萧衍走回书案后面，从屉里拿一叠折，放在桌上。沈渡低一看，最上面一本是王恒写的，弹劾李崇的三十二条罪状。第二本是方砚整理的账目汇总，第三本是郑义的供词，第四本是……太后的名字。

&esp;&esp;“明天早朝，朕要动李崇。”

&esp;&esp;沈渡看着那些折，咙发。

&esp;&esp;“陛，证据够吗？”

&esp;&esp;“够。这些证据，够李崇死十次。”萧衍看着他，“但朕需要你帮一件事。”

&esp;&esp;“陛请说。”

&esp;&esp;“明天早朝，朕会当朝宣读李崇的罪状。李崇一定会喊冤，他的人一定会来替他说话。朕需要你——帮朕压住场面。”

&esp;&esp;沈渡一气。“臣知了。”

&esp;&esp;当天晚上，沈渡没有回自己的屋，在御书房里坐了一整夜。他跟萧衍一起把那叠折从到尾过了一遍，每一条罪状都对证据。三十二条，一条不多，一条不少，每一条都有据可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