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只是建议。陛若觉得不妥，可以否决。但朝政不能停，一日无主，百官无所适从。谁来批折？谁来理军国大事？沈渡吗？”

&esp;&esp;沈渡从队列里站来。“李相，陛虽然抱恙，但并未停止理政。这些天的折，都是陛亲自批阅的。臣只是代劳整理，大事还是陛定夺。监国一事，休要再提。”

&esp;&esp;李崇看着沈渡，目光像刀。“沈大人，你一个小小官员，批阅折？谁给你的权力？”

&esp;&esp;“陛给的。”沈渡从怀里掏那块铜令牌，在朝堂上亮了一。令牌上的龙纹在晨光中闪着光。李崇的脸变了。

&esp;&esp;退朝后沈渡快步往寝走。他要把李崇提议监国的事告诉萧衍。走到半路，忽然听见后有人叫他。

&esp;&esp;“沈渡。”

&esp;&esp;他转，是福安。福安的脸不太好，白里透青，像一夜没睡。

&esp;&esp;“沈大人，陛请您去寝。”

&esp;&esp;沈渡心里咯噔一声，加快脚步。寝的门开着，他走去，看见萧衍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折，脸还是白的，但神比前两天好了一。张仲景在旁边收拾药箱。

&esp;&esp;“张太医，陛怎么样了？”

&esp;&esp;张仲景拱了拱手。“风寒已退大半，再养三天便可痊愈。但——”老犹豫了一，“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esp;&esp;“讲。”

&esp;&esp;“陛这三年积劳成疾，不是一次风寒就能养回来的。以后需要期调理，时服药、时吃饭、时就寝，少心、少熬夜、少动怒。否则——”张仲景没说去，但沈渡听懂了。否则，次就不是风寒了。

&esp;&esp;送走张仲景，沈渡在床边坐来。萧衍看着他。“李崇今天说了什么？”

&esp;&esp;沈渡把朝堂上的话一五一十说了。萧衍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把手里那本折递给沈渡。沈渡接过来一看，是一封密报——李崇昨夜密会六皇萧启，商议了两个时辰。

&esp;&esp;“他等不及了。”萧衍的声音很冷。沈渡把密报合上。“陛，要不要先发制人？”

&esp;&esp;“不急。朕的病，是最好的饵。”

&esp;&esp;沈渡愣了一。

&esp;&esp;“朕不现，他们就会动。动了，朕就能看清谁是人谁是鬼。”萧衍靠在床，闭上了睛。

&esp;&esp;沈渡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合上的睛，看着他眉心那怎么也抚不平的皱纹。这个人在用自己的病当诱饵。他躺在床上不是因为他病了不能动，是因为他要让那些人以为他不行了，让他们冒来。等到他们全冒来了，他再一个一个地割。

&esp;&esp;“陛这个饵，代价太大了。”

&esp;&esp;萧衍睁开看着他。“不大，值得。”

&esp;&esp;沈渡看着他的睛，那双睛里没有犹豫。

&esp;&esp;他忽然想起萧衍说过的那句话——“朕也委屈，朕反谁？”他现在知答案了。萧衍不反任何人，他把自己当饵，把那些想反他的人都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