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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在。”

&esp;&esp;沈渡心猛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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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我不一样。我外面有人。只要我去了，您的案就能翻。真账本给我，比烂在您手里有用。”

&esp;&esp;“沈大人。”

&esp;&esp;赵明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沈渡听见他打起了呼噜。老被打了一顿还能睡得着，大概是真的太累了。

&esp;&esp;萧衍走到牢房门，站定。

&esp;&esp;第三天，事有了变化。

&esp;&esp;然后是锁链落地的声音，哗啦哗啦的，好几把锁同时被打开。有人喊了一声：“陛驾到！”

&esp;&esp;“郑义不敢杀您，但您觉得您能活着走这座大牢吗？太后不会放您，李崇不会放您。您这辈，要么死在这儿，要么老死在这儿。没有第三条路。”

&esp;&esp;“奉旨查案，所有人等退避！”这声音沈渡认识——赵猛，禁卫军统领。那个虎背熊腰、嗓门大得像打雷的壮汉。

&esp;&esp;陛。驾到。

&esp;&esp;一大早，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不是一两个人的那，是好几十个人的，整齐划一，像军队。沈渡站起来，踮起脚尖往外看——什么都看不见，走廊太了，拐了三个弯。

&esp;&esp;刑大牢。皇帝亲自来了。

&esp;&esp;他穿着一玄常服，发束着，脸上看不表。后跟着赵猛和六个禁卫军，福安小跑着跟在最后面。火把的光照在他脸上，沈渡看见他的有很重的青黑——这人又熬夜了，而且熬的不止一宿。

&esp;&esp;外面的天慢慢亮了。沈渡靠着墙，盯着那扇小窗，看光线一一地移动。从左边移到右边，从暗变亮，从亮变暗。一整天，没人来提审他，没人来送饭，连牢都没面。他饿得肚咕咕叫，把昨天晚上剩的那块粮拿来啃了半块，剩半块留着明天。壶里的喝完了，他从墙角的木桶边上接了一碗——不是木桶里的，是木桶旁边地上放的一桶清，大概是给犯人喝的。他看着那碗犹豫了半秒，还是喝了。渴比脏更难受。

&esp;&esp;赵明哼了一声，像是在笑。“老夫当年被抓之前，连夜把真账本送到了永丰钱庄。钱庄的吴掌柜是老夫的同乡，他答应替老夫保。后来钱庄被李崇的人接手了，吴掌柜也被换了。但密室只有吴掌柜知，新来的人发现不了。”

&esp;&esp;“赵大人，等我去了，第一件事就去取真账本。”

&esp;&esp;隔沉默了很时间。沈渡听见赵明在翻，听见他发轻微的气声——大概是上的伤被碰到了。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从衣服里掏什么东西。

赵明没说话。

&esp;&esp;萧衍现在走廊拐角。

&esp;&esp;但他听见了说话声。

&esp;&esp;沈渡把位置牢牢记住，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城东，永丰钱庄，地密室。

&esp;&esp;“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沈渡问。

&esp;&esp;沈渡愣住了。永丰钱庄。那个被查封的钱庄。李崇小舅的钱庄。真账本藏在贼窝里？这谁能想到？

&esp;&esp;脚步声越来越近。

&esp;&esp;“真账本藏在……”赵明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沈渡把耳朵贴在墙上，才勉听清，“城东，永丰钱庄，地密室。”

&esp;&esp;走廊尽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的，但沈渡一就辨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步伐不快不慢，靴踩在石板上发沉稳的声响。那个声音他听过无数次，在御书房，在太和殿，在铺满月光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