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不如指望这些不会说话的铁。至少，它们不会党同伐异，不会欺上瞒，也不会奉违。”

&esp;&esp;【系统：哟，林妹妹这是上起政治课了，中心思想：封建王朝的周期崩溃是其固有矛盾的必然结果。】

&esp;&esp;“铁，终究要人来掌。”凤。

&esp;&esp;“说一千，一万，末了还是要看，那份「掌控的力」，究竟在谁的手心。”

&esp;&esp;殿里一时间没了声响。唯有殿外风声呜咽，穿过重重廊。

&esp;&esp;终是黛玉打破了这片沉寂。

&esp;&esp;“所以，指望换「人」是没用的。须得，换个「法」。”

&esp;&esp;她望向窗外。在这座城另一院落，匠人们正依照她亲手绘就的图纸，捶打着冰冷的钢铁。

&esp;&esp;权柄，从来不是那把椅，而是铸造椅、并让天人都认这把椅的力量。

&esp;&esp;黛玉收回目光，手指又轻轻抚过那蒸汽机模型上。

&esp;&esp;恰在此时，殿门外竟响起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esp;&esp;三人心里都是一沉。凤何等样人，那声音刚耳，她挑的形便如一缕青烟，速速地闪一架紫檀木雕大屏风之后。

&esp;&esp;“吱呀……”

&esp;&esp;殿门被人从外推开。来人一墨飞鱼服，腰束白玉带，一张脸白净无须，一双睛扫过来，那鸷的威势便扑面而来。

&esp;&esp;不是东厂提督起潜，又是哪个？

&esp;&esp;【系统：警报！警报！九千岁仿号上线，前方大型太监boss没，非战斗人员请迅速撤离！】

&esp;&esp;“林姑娘，史姑娘，咱家夜造访，没惊扰二位的清梦罢？”

&esp;&esp;起潜的目光在殿盘旋一圈，在那架紫檀屏风上停了一瞬，脸上却堆起一团笑。

&esp;&esp;黛玉缓缓起，敛衽为礼，仪态舒徐，不见半分仓促。

&esp;&esp;她淡淡的声音在这空寂殿宇中徐徐开：“督主夜驾临，不知有何贵？”

&esp;&esp;话里既无谄媚，也无畏惧。这份镇定，哪里是寻常闺阁女面见权宦时该有的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