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黛玉望来，湘云用力地、重重地颔首。那源自保龄侯府血脉中的英武豪气，在那一瞬，径直注了黛玉的。

&esp;&esp;黛玉这才缓缓转过，重新面向那御座之上满心犹疑的天。

&esp;&esp;【系统提示：前方能！宿主即将发表掀翻龙椅的危险言论。请非战斗人员……哦，这里没有非战斗人员，那没事了。】

&esp;&esp;得了这史家的力量，黛玉一气。那清冽的栀香，也沁了肺腑，教她愈发冷静。

&esp;&esp;她直视崇祯，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响彻了整座空旷的大殿。

&esp;&esp;“倘若败了……”她顿了一顿，给了众人息的间隙，随即更清晰地接上，“臣女与一众妹，愿以项上人谢罪，阖族上，听凭发落。”

&esp;&esp;殿中死寂。王熙凤眯了眯丹凤，那藏在宽大袖袍中的手，已成了拳。

&esp;&esp;话音未落，黛玉声调陡转：“然，事若可成……”

&esp;&esp;她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臣女要陛亲诺，废祖宗之法，开女参政之途！”

&esp;&esp;此言一，如九天之上过一沉雷。

&esp;&esp;凤儿一直攥在广袖中的拳，豁然松开。

&esp;&esp;她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却只化作一声喝彩：好个颦儿！好个林妹妹！

&esp;&esp;这哪里是请旨，这分明是要将这天的乾坤纲常，都押在她那蒸汽机的成败之上！

&esp;&esp;这等胆识，这等气魄，休说是闺阁中的女儿，便是朝中那些须眉男，哪个敢想，哪个敢为！

&esp;&esp;再看探，一双杏早已迸夺目光。这些年压在她心，那「才自清明志自，生于末世运偏消」的愤懑与不甘，竟被黛玉这一句石破天惊的言语，冲刷得净净。

&esp;&esp;她素日何尝不恨女之，空有经天纬地之才，却只能老死于院之中？

&esp;&esp;黛玉之言，是她午夜梦回都不敢的痴语，如今听来，何其壮哉！何其快哉！

&esp;&esp;那厢的湘云，早已痴了。她呆呆望着黛玉那单薄的背影，只觉得那影在烛火的映照，竟一寸寸地，再，几冲破这殿宇的穹，撑起一片新的天地。她中的光，是「斯人一言，遂我平生」的相知。

&esp;&esp;第5章 大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