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多少都可以，想说你一也不贪心。

&esp;&esp;可我嘴笨，话到嘴边只剩一句：「你不是。」

&esp;&esp;她眶红了：「真的吗？」

&esp;&esp;我说：「真的。」

&esp;&esp;她问：「那你呢？」

&esp;&esp;我看着她，人工湖边有蛙叫，远有人骑车经过，车铃响了一声，很快又远了。

&esp;&esp;我手心汗，我忽然很想跑。不是不想回答，是这件事我不知该怎么放嘴里。我从小到大，说过很多废话，说过很多蠢话，甚至说过很多气话。可我没有说过喜。我怕说得不好，怕吓到她，怕她其实不是那个意思，怕我一开，连现在这样牵手、吃饭、一起散步的机会都没有了。

&esp;&esp;尹逢大抵看了我的愚蠢，她低笑了笑。

&esp;&esp;「算了。」她说：「你不说也没关系。」

&esp;&esp;我心里突然好急：「不是。」

&esp;&esp;她看着我。

&esp;&esp;我说：「不是不说。」

&esp;&esp;她等着我，而我抓了抓发，觉得自己真没用。

&esp;&esp;最后我说：「我就是……」

&esp;&esp;她很安静地看我。

&esp;&esp;我说：「我就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esp;&esp;她泪一掉来。

&esp;&esp;我慌了：「你哭什么？」

&esp;&esp;她笑着哭：「你这也太笨了。」

&esp;&esp;我脸发起来：「那你还听。」

&esp;&esp;她摇又：「我要听。」

&esp;&esp;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esp;&esp;我一气：「尹逢。」

&esp;&esp;「嗯。」

&esp;&esp;「我喜你。」

&esp;&esp;这几个字说来，比我想象中轻松，天没有塌来，大地也没裂开，只有湖边的风，过她的发。她看着我，泪还挂在脸上，却笑得好可。

&esp;&esp;她说：「我也喜你。」

&esp;&esp;我愣住，虽然我大概知，可真正听见的时候，还是楞住。

&esp;&esp;她又说了一遍：「郑如瑯，我喜你。」

&esp;&esp;这一次，我听清楚了，很清楚。我伸手，替她泪。她没有躲开，我手指碰到她脸的时候，她的睫随之颤抖。我忽然好想拥抱她，于是我抱了。她很快也抱住我，比我想象中用力。她把脸埋在我肩上，很久都没有动。

&esp;&esp;我听见她闷闷地说：「我以后是不是有地方可以回去了？」

&esp;&esp;我抱她：「有。」

&esp;&esp;她问：「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