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早知关懦会把一切的责任都归咎到自己上，但亲耳听见她把这些话说，心还是不可遏止地涌现的负罪，桑兰司把车窗降了来，看着冬日里路一旁繁忙的街景，一一地平复着绪。

&esp;&esp;“还有你。”

&esp;&esp;桑兰司一顿，稍稍回眸，把车窗升了上来，“我？”

&esp;&esp;“瞒了我这么久，你心底一定也不好受。”

&esp;&esp;桑兰司静了几秒，“关懦，你再这么去，我今天就要翘班了。”

&esp;&esp;那立刻止声。

&esp;&esp;“你还不如直接怪我怨我，”桑兰司，“我心里是怎么想的，你昨晚不是才领教过？我有你描述的那么温良吗？”

&esp;&esp;关懦：……

&esp;&esp;“至于你妈和黎助理为什么要瞒着你，”桑兰司顿了顿，想到背地里黎聿说过的那些心疼关懦的话，如果关懦知应当又要难过好一阵，便自然地改，“如果是觉得你不够成熟，那她们应该会一直瞒去，何必在手术之前告诉你。”

&esp;&esp;“你的意思是……”

&esp;&esp;“我的意思是，她们要比你以为的更加信任你、需要你，”桑兰司说，“但迄今为止你也还是个病人，也没完全恢复，她们当然要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才能开向你坦白。”

&esp;&esp;“……”

&esp;&esp;猫咪在怀，心被捂得温，关懦蹲在光愣了良久，迟钝地问：“黎姨是这么和你说的？”

&esp;&esp;“嗯，”桑兰司撒谎也毫无负担，“不信你晚上可以问她。”

&esp;&esp;桑兰司不拘一格的安多少还是有用的，关懦的心一直安定到傍晚，晚饭过后她原本还有些项目会的工作要理，但想到再过一两个小时就要见到关季，心中突然又忐忑起来。

&esp;&esp;一直到视频电话响起，关懦以为自己足了心理准备，但当关季的脸庞现在屏幕中央的那一刻，她还是愣了一瞬，随后快速地调整手机角度，把脸移到了镜画面以外。

&esp;&esp;“关懦。”关季在电话里叫她。

&esp;&esp;吻一如往常，平直的，冷冷的，需要很仔细的去听，才能捕捉到一些藏在其中的疲惫和孱弱。

&esp;&esp;“嗯，”关懦借着回应的契机清了清嗓，把镜重新挪回来，对着屏幕弯起睛，“妈。”

&esp;&esp;……和关季的通话并没有持续太久，关季人在病床上躺着，这两天的检查耗了她不少力，很多问题都是黎姨在一旁帮忙回答。

&esp;&esp;当关懦最关心的就是手术安排，黎姨一气跟她解释了不少，几个月前关季突犯心力衰竭，原本计划的动脉瘤手术不得不往后延期，目前主治团队也在盯着她的状况，一旦条件允许就会立刻行手术。

&esp;&esp;“昨天的检查结果已经比之前好多了，”说这话的时候黎姨脸上有藏不住的笑容，“如果接来的检查也理想的话，医师团队应该很快就能定手术日程。”

&esp;&esp;视频里关季躺在病床上安静地听着二人的谈话，手上扎着的输，她很久都没有动一，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只在关懦开时苍薄的才会微微抬上一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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