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里自己的脸比刚才更像鬼了，神经兮兮的。

&esp;&esp;摁了接听键，电话刚接通关懦的声音就传来：“桑兰司？”

&esp;&esp;桑兰司冷静地应了声：“有事？”

&esp;&esp;关懦一顿：“你在休息？”

&esp;&esp;“不算休息，”咙里很不适，她需要压着儿嗓才能正常地说话，但这样一来语气就很冷了，尤其是当她没回答而是选择直接把问题抛回去，听上去就好像是在嫌对方事儿多一样，“你不是在参加饭局，有时间打电话？”

&esp;&esp;电话那默了小会儿，讷讷：“有啊。”

&esp;&esp;桑兰司：……

&esp;&esp;关懦：“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esp;&esp;桑兰司吐了气：“还好。”

&esp;&esp;“又烧起来了吗？”

&esp;&esp;回答她的是压低的两个字：“没有。”

&esp;&esp;“……噢。”

&esp;&esp;台上，细风摇曳，确认桑兰司没事，关懦低，指腹徘徊地挲着袖，小声：“桑兰司，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esp;&esp;电话那静了静：“很着急？”

&esp;&esp;“有儿。”

&esp;&esp;“重要吗？”

&esp;&esp;关懦：“很重要。”

&esp;&esp;“既然重要就等你回来再说。”

&esp;&esp;关懦愣了秒，“好，我也觉得应该当面和你说……”

&esp;&esp;电话里就又静来。

&esp;&esp;隔了半天声音才重新响起：“你之前不是想知我为什么签协议，不打算问了？”

&esp;&esp;没想到桑兰司还记着，关懦心一，贴：“等你病好儿了再说吧。”

&esp;&esp;“……挂了。”

&esp;&esp;关懦一懵，这么快？

&esp;&esp;说是要挂断，其实没有，通话还继续着，只是桑兰司没再声了而已。

&esp;&esp;磨蹭了小会儿，关懦目光一移，忽发奇想：“国庆之后鹭的银杏树全都黄了，我拍了照片，你要看吗？”

&esp;&esp;那的寂静稍有松动：“你拍的？”

&esp;&esp;“嗯，”说着关懦把通话切至手机后台，选中相册里的照片一张张发过去，“就在图书馆附近，很漂亮，回你可以亲自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