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亮、越来越亮，几乎成了一真正的月亮——

&esp;&esp;——不！

&esp;&esp;何洛书猛地睁大睛。

&esp;&esp;这不是错觉，那白玉月牙此刻竟然兀自浮起，散发刺目的光来。

&esp;&esp;“不、不对，不行……”

&esp;&esp;心中升起烈的预，何洛书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把将那月牙抓住，但它的光辉却直接穿透了他的手背，直直映了来——

&esp;&esp;刹那间，风云变幻！

&esp;&esp;仿佛和这白玉月牙呼应似的，天空中也骤然亮起一白芒，接着，它愈发明亮，在无星也无月的空中，生生撕开一弯月似的裂隙。

&esp;&esp;“喀拉。”

&esp;&esp;一声清响，那白玉月牙彻底碎成齑粉。

&esp;&esp;“不要……”

&esp;&esp;何洛书的声音完全梗在了嗓里，像是呜咽也像是祈求。

&esp;&esp;在此世活过将近二十载，他完全理解了此界誓言的重要。修为越，发的誓言越接近天，背誓的后果越严重。

&esp;&esp;然而何洛书的拒绝丝毫没有起效。

&esp;&esp;那隙越扩越大，最后撕成一完整的满月，接着，漫天灵气像是雪崩一样从其中涌了来，明亮的光华几乎将整个汀兰城映成白昼！

&esp;&esp;城中无数灯火亮了起来，连成一片星海，然而它的光在这从空中奔而的灵气面前，却如同萤火之于明月。

&esp;&esp;风雷惊动、海浪翻涌，这一击像是飓风也像是海啸，携着无穷无尽的怒火，如同彗星坠地，直接将半个山都夷为平地！

&esp;&esp;——唯独温柔的、周到的绕过了何洛书，连一粒飞灰都没有溅到他脸上。

&esp;&esp;烟气尽散。

&esp;&esp;不远似乎隐约传来惨叫和悲号，何洛书听不清，也不在意。他只听见自己的心，一快过一。

&esp;&esp;过量的灵气在术法结束后并未消散，凝结成了可见的团状，如同雪一般缓缓落。

&esp;&esp;在这场灵气凝成的鹅大雪里，一只修有力的手抵上何洛书心，接着源源不断的灵气涌来，快速将他拽离生死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