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会儿，明月像是终于想开了，他重重一叹，抬手将冰盆全都撤走，无形的灵气把缩缩脑的徒弟搬回榻上。

&esp;&esp;上传来一熟悉的力度，何洛书又被师父用虎卡着，抬起脸来。

&esp;&esp;那双浅的眸微微眯起，来回扳着他的脸端详了一会儿，真实的困惑：“你也是良才质，并非朽木絮玉，理说于卦一有天赋者，不应该于易经八卜方柝一课上如此……”

&esp;&esp;“师父，你一说这个名字我又困了……”何洛书弱弱。

&esp;&esp;他的诚实使他获得了一个脑瓜崩。

&esp;&esp;但是何洛书就是要说：“师父，有没有可能，有的人就是在数学、算学一没有天分呢？”

&esp;&esp;“不可能，”明月断言，他眉皱起来，“析变、聚微这类简单的算学，再笨的人也听得懂。”

&esp;&esp;来了。

&esp;&esp;何洛书痛苦地闭上睛。

&esp;&esp;“人再笨还能学不会微积分吗”的修真版本。[3]

&esp;&esp;他提猜想：“师父，是这样的，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你很容易搞懂，所以你才能一百来岁化神。”

&esp;&esp;明月投来不屑的目光：“在修真一上，动脑只是门。不动脑，怎么能准地纵灵气，又怎么能步？”

&esp;&esp;“上次可可师告诉我，掌门他似乎卡在元婴巅峰很久了。”

&esp;&esp;“是。”

&esp;&esp;“那这话您对掌门师伯说过吗？”

&esp;&esp;“说过。”明月显然已经明白自己这小徒弟想说什么，他往榻上一倒，支着，如同在晒肚的大猫，“他仗着是我师兄把我赶跑了。可是何洛书，你是我徒弟，只能仗着这诡辩挨日了。”

&esp;&esp;何洛书后背一凉。

&esp;&esp;“可师父说要学就是要学，我已经想好了。”

&esp;&esp;大猫眯起睛。

&esp;&esp;就这样，何洛书的病假时光被彻底毁掉了。[4]

&esp;&esp;……

&esp;&esp;浮一清再来看诊的时候，何洛书正趴在桌上，神失焦，看起来一副魂飞魄散的样。

&esp;&esp;她空的绿睛里顿时燃起熊熊火焰，银针如雀屏般展开：“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复发了吗？”

&esp;&esp;何洛书缓缓、缓缓抬起，气若游丝：“师……快……带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