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从袋里掏一张纸巾，默默张权泰手里。

张权泰接过，没睛，用力攥在手心里，这会儿如果有刀在手，他想杀了顾狗。

“哪有那么多的余未了，很多时候只是执念未消。”

顾行表平静的开，他有些不确定，洛柠这会儿有没有在看直播。

如果在看，洛柠现在是怎么想的？

大概是一边怕自己回找陈灵姝，一边又怕自己伤了她闺的心吧？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顾行，这一刻，多少也会到了左右为难的滋味。

何寒闻听此言，一气，从业二十三年，他在类似的直播中，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

但今晚这个浪，太大了，大到把他的船直接拍散架了。

他决定放弃挣扎，反正已经这样了，脆把程本往旁边一放，整个人往沙发里一靠，用一“破罐破摔”的语气说：

“行，那我替观众问一，因为大家真的很好奇啊。”

他看向顾行，又看向陈灵姝：“二位，将来，还有可能复合吗？”

大厅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

不，不是针。

是张权泰瓶被扁的声音。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

弹幕在这一刻达到了今晚的峰值——

轰隆！

【何老师！何老师你是我的神！】

【何寒：我不主持人了，我改行红娘。】

【问来了！他终于问来了！】

【顾行！陈灵姝！说啊！】

【我血压都飙到180了！】

【赶上直播了！刺激！这是我不钱能看的吗！】

【等等，张权泰反应好奇怪，瓶都特么爆了，比我们观众吃瓜吃的还激？】

【不是，我想起来之前有小消息说张权泰在追陈灵姝……】

【嘶！】

【不会吧！】

【特喵的还是三角恋？】

观众没想到直播的剧还能如此一波三折，如果不是这事儿过于抓大家都忍不住想怀疑是不是有剧本了——

事实上，已经有人开始喊“剧本”、“太假了”之类的话了。

不过当事人可没心思看弹幕，顾行和陈灵姝对视了一，像是想从对方里看到答案。

忽然。

陈灵姝放杯，轻声：“我会一直等。”

青仪看着忽然又勇敢起来的陈灵姝，心中幽幽一叹。

顾行看了一陈灵姝，然后模棱两可：“未来的事，谁能说得准呢。”

既不能伤害陈灵姝，又不至于让洛柠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