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过荒芜的村庄时，他们片瓦不取，哪怕着雨，也不拆掉村里的房屋生火。

有百姓在他们附近游，只要没带兵，他们也不驱赶。

一位老人大着胆向他们搭话：“你们不怕我把宋军的消息传递给州官吗？”

被搭话的兵卒摇：“曹将军说不怕，南京城里的辽军知我们来了还更好呢。”

老人问：“为什么？你们不怕被伏击？”

兵卒再次摇：“就这平地，能在哪里伏击？不过是……唔，什么勇者胜。我们绝不会输给辽军。”

老人：“狭路相逢勇者胜。”

兵卒重重：“就是这个。”

老人沉默良久，求见宋朝将军。

他得知宋朝将军是曹佑曹鹏举时，：“我背过你的词，知你的事迹。治军极严，军纪很好。”

曹佑：“老伯有何指教。”

老人：“我说能寻到人打开涿州的城门，将军敢信我吗？”

曹佑颔首：“信。请老伯带路。”

老人又是沉默良久，问：“将军为何会信一个陌生人的话呢？”

曹佑想起赵暾的话，喟叹：“因为你们已经活不去了。”

老人怔住，然后伏地失声痛哭。

……

“选择此时收复幽云，不仅要打败辽军主力，更要打掉契丹在幽云的百年民心。”

“我大宋说夺幽云是收复，幽云百姓可不会这样认为。地利人和在契丹一方。哪怕我们已经攻克了幽云，契丹要卷土重来，也轻而易举。”

“能不能毕其功于一役，不仅看前线将士，更看诸位能不能抚民，能不能安得住被天灾人祸绝路的民心。”

辽军北撤，赵暾冒雨启程。

他如当年垂髫时一样，脚步踏遍整个河北山东。

每一位州县官都得以拜见赵暾，每一人都听到了赵暾的叮嘱。

赵暾不断叮嘱着同样的话。

全国的粮源源不断地运抵河北、山东。朝廷仍旧不限制粮价，迎商人逐利前来北方卖粮。

曹佾在江南、章楶在岭南，他们所调集的粮通过漕运和海运不断北上。

经过几年休养生息，京城粮仓里的粮已经堆得生霉。

文彦博等人赈济了京城百姓后，照赵暾命令，只余半年存粮，其余粮全发往河北。

当收服幽云后，京城储存的粮要赈济幽云的百姓，收服幽云的民心。

打南京，取西京就如中取。大宋必定要吞南京！

京城还在吵地震是不是老天在警告皇帝有亡国之征，求和的声音再次甚嚣尘上时，郭逵大败耶律洪基、曹佑在郭逵大败耶律洪基的同时再克涿州的消息传来，朝野上被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砸得说不话来，竟然一时忘记了呼。

“我们河北在地震呢，这样辽军还能输？”

“河北地震，辽朝的南京不也在地震吗？辽朝的南京，与我们的河北东路是连在一块的啊。”

“南京也地震了？”

是的，南京城地震了。

辽朝的南京，后世的北京，地理位置极为优越，少有大的地质灾害发生，才会被多个朝代选为都城。

偏偏今年，南京城也遭遇了大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