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皇帝，不能自由选择皇后，不能自由选择太，这本就是一“失权”的屈辱。

这局面不是谁故意而为，却更让赵祯痛苦。

——这代表连上天都不站在赵祯这一边。

而赵祯重名、惧天。

所以曹暾知赵祯永远都不能“宽恕”他。

但同样，曹暾知赵祯永远都不敢亲手杀他。他的名声越大，赵祯就越投鼠忌。

“走吧，利用我的名声。”曹暾，“不然等黄河决堤之后，他们还要再来个三易回河。那时整个河北山东就没救了。”

狄诤这时才开：“暾弟，如果你继位，就没有三易回河，只有一易回河。”

曹佑呼，抬手就给了狄诤脑门一：“你学暾儿什么？闭嘴！”

狄诤摸了摸脑袋：“哦。”他只是不小心而已。听暾弟胡言语惯了，他不小心带暾弟的坏习惯。

范纯祐和张载虽然仍旧不赞同，但还是遵循了曹暾的要求。

如曹暾所言，百姓很重要。

曹暾以践行“君为轻”的圣人教导，他们怎么能拦？

于是曹暾象是当初在京城一样，坐在别人的脖上。

以前他能坐在少年友人的脖上，现在只有张载和范纯祐能载得动他。

曹佑虽说也能扛得起来，但曹暾说小叔叔还在个，不能把小叔叔压成小矮。

曹佑便只能帮曹暾训练护卫，维持秩序。

狄诤护在曹暾旁，听曹暾劝服抱有侥幸心理，不肯撤离的百姓。

曹暾劝说时还是那副冷淡的表，语气也永远没有起伏，听着和在念书似的。

没有抑扬顿挫的语调，没有充沛的，但百姓却仿佛都吃这一。

只要曹暾开了，他们就相信。

但若只是别人打着曹暾的旗号，他们不愿意离开。一定要亲看见曹暾，亲耳听见曹暾告诉他们需要撤离，他们才会离开。

百姓的行为真的很难理解。

富弼十分挫败。

他对范仲淹：“怎么你我二人的名声都不用了？”

范仲淹：“可能因为我们剿灭的匪徒改换了旗帜，变成不纳粮了的缘故吧。”

富弼便沉默了。

他捋了捋被雨打的鬓发：“有些事百姓不喊来，连你我都会忽视。”

范仲淹摇：“我从来没有忽视过。”

富弼：“……”

他有生气了。其实他只是自谦，他也没有忽视过！

富弼转移话题：“暾儿的名声传到京城，陛会如何想？”

范仲淹：“总归是不敢再对暾儿动手了。”

富弼：“陛没有对暾儿动过手。”

范仲淹再次摇：“他让佑儿带着暾儿独自去江南，又命佑儿带着暾儿前往青州，这就是动手。你我知佑儿和暾儿特殊，他可不知。寻常十几岁的少年和几岁的孩童，早就被磋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