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文过饰非

曹暾起床后， 继续对曹佑嘀嘀咕咕，一直嘀咕到吃饭。

曹佑不知味地陪曹暾吃完饭，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书房。

他要和叔父与朱夫说什么好呢？完全挑不能说的话啊。

曹琮忙到天昏暗， 刚刚归家， 晚膳已经在官署用了。

曹佑书房的时候， 除了如以前一样听到了叔父和朱夫的窃窃私语，还听见了压抑的咳嗽声。

曹佑脚步一顿，轻敲了一半敞开的门扉。

曹琮重重咳了两声， 端起手边的杯饮了一，压制住咙意：“来吧。”

曹佑对着曹琮和朱夫拱了一手，才走来。

刚走几步， 他就闻到屋厚的药味。

曹佑担忧：“叔父，你病了？”

曹琮：“小事， 风寒而已， 几日就好了，坐说吧。你可想好要转述的暾儿的话了？”

曹佑担忧的神一僵。他耷拉着眉，寻常早熟如青年的面容，终于有了几分忧郁少年的模样了。

范仲淹忍着笑：“有什么话连我们都不能听？”

曹佑小心翼翼地试探：“针砭开国时弊的话，算犯忌讳吗？”

曹佑还未说话， 范仲淹就笑得前俯后仰，坐着的椅都晃得嘎吱响。

曹琮笑得咳了几声， 又喝了一清嗓的药茶，：“说吧。若连我们都不能听，谁还能教导暾儿？”

我觉得我可……曹佑想了想曹暾那些大逆不的话， 吞了这话。

不， 我不可。

曹佑着：“暾儿认为大宋如今极端厌战的思， 是对后唐的矫枉过正。”

曹琮微微颔首：“继续。”

范仲淹拍了两大， 才忍住笑声：“我不信他说得这么委婉。”

曹佑呼，绞尽脑为曹暾粉饰那番“大宋你从上到都有病吧”“眠别人把自己都眠了傻叉”“德君就是被打了左脸把右脸凑过去吗孔圣人一剑拍扁你啊”“以德报怨是贬义词啊别给我断章取义啊全句是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完吧统统完吧等蛮夷过河把你们统统图图了”……的绪上的话。

“暾儿说，太宗皇帝文治如同文景，武功稍欠。攻灭北汉后，对北方辽国、西北夏州节度使、南方静海军节度使三方拓边皆失败。宵小趁机污蔑太宗皇帝得位不正……”

曹佑一个字一个字地斟酌，一个字一个字地雕琢，费尽了腹中文思，将曹暾的话心编造成勉能听，只是稍稍有愤世嫉俗的话。

累，太累了。曹佑在前世都没这么累。他终于刻理解了“文过饰非”的典故。

不过曹佑虽然“文过饰非”，大抵意思还是说了个七七八八，连曹暾对大宋篡改孔夫关于德君的理解，也说了来。

无论曹暾的思想是好是坏，总要告知师，让师判断和规劝。

听了这么多被粉饰后仍旧很犯忌讳的话，范仲淹脸上笑容却没有消失过。

倒是曹琮失去了笑容，连咳嗽声都小了。

曹佑终于说无可说，剩的真的不能说。曹琮以手加额，连连苦笑：“这不是佑儿你能教的孩。也不是朱夫你能教的孩。”

曹佑心，我何德何能啊？

范仲淹笑得很惬意：“极好，极好。”

曹琮放手，无奈：“朱夫，我以为你要教个仁善君。”

范仲淹仍旧微笑着：“我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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