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太气势汹汹而来，不由分说就要让王碁休了善怀。

这对王碁而言，本来是求之不得的，毕竟他心中真正喜的是秦弱纤。

可此时此刻听着老太如此说，王碁看善怀浑抖个不停，显然是吓坏了，他心中竟然生一丝不忍。

“母亲，”王碁往前半步，挡在善怀前：“今日的事，只是意外，何况她是在救人……所谓‘嫂溺不援，是豺狼也，男女授受不亲，嫂溺援之以手，权也’，圣人尚且这样说，善怀所，也无可指摘。她也同我一样把大原看成侄一般，她救大原，自是应当的，毕竟也是一条命，不必理会那些无知之徒的话。”

善怀虽然听不懂王碁那些之乎者也的话，但也听他是在替自己开脱，一时甚是动。

杨老太眨着，她是知王碁心思的，当初定亲事的时候，王碁百般不愿，但杨老太觉着跟秦弱纤那狐狸相比，善怀好歹还是黄闺女，且是一副好生养的模样，加上又是祖上定的亲事，便顺理成章应了这门亲。

谁知成亲这近两年，善怀并没得一半女的，反而那秦弱纤又回到村中，跟王碁勾三搭四。

杨老太不敢当面去对秦弱纤如何，只提起来便啐骂不已，倒是善怀，一副好拿的样，只恨她不住自己男人。又恨善怀不到自己跟前立规矩，打骂几句，王碁还时不时护着，杨老太便越看越不顺，觉着善怀也只是个狐狸。

更加上善怀娘家穷困，偶尔几个妹妹过来家里，王碁还每每叫善怀好生招待，不肯苦了他们，为这个，杨老太十分记恨。

今日听闻大原的事，所以变本加厉，借机发作起来。

没想到事到如今，王碁竟又护着善怀，杨老太瞪着大儿，忽然哭：“真是儿大不由娘……我一片好心都白瞎了……”

旁边三王渼见状忙：“娘，你且不要如此。有事好生说，叫邻舍听了像是什么。”

别人倒也罢了，那曹氏早在先前杨老太还没到、善怀哭告求饶的时候，就地贴着墙竖起耳朵了，此刻更是一瞬也不敢放松，恨不得穿墙而过，看个明白。

王碁也：“您老也别先放声，我也知善怀这事有不对的地方，先前已经教训过她了。方才您来之前，也打过她一顿，还不够气的么？”

杨老太也听说了王碁在河畔打了善怀一掌，又把她揪了回家，明白善怀讨不了好，听王碁这般说，才不再哭叫，只恨恨地看着善怀：“这般不的母，留着什么？叫她在这里白白享福么？我儿学富五车，如今也已经是秀才之，见乡试又将放榜了，必定中举人，功名在，这村妇如何的起？娘也是为了你着想……”

王碁皱眉。他虽有才学，这次乡试也自觉考的不错，但事成之前，不愿意张扬。毕竟他是读圣贤书的，“事以密成，语以败”的理，也自知。

老三王渼看了来：“娘，你不是不知哥哥的，哥哥功名的事什么挂在嘴上？我们心里清楚就行了。”

杨老太见王碁不悦，也忙打嘴：“是我被这□□气的失了神了……阿弥陀佛……”

王碁咳嗽：“还不向母亲认错？”

到此，善怀才敢声：“我已经知错了，婆母见谅，我、我再不……不敢了。”

杨老太瞪着她，心思转念，对王碁：“也罢，既然你不想她堂，我又何必枉恶人，横竖以后若是中，自然可以多安排几房妾室。”

王渼在旁：“我说没事，娘偏要摸黑过来……横竖大哥心里有数，何必白心呢。再说妾不妾的，也是以后的事，娘又多话了。我看嫂便很好，里里外外收拾的妥妥当当，把大哥也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何必多想别的呢。”

王碁淡淡：“老三，劳烦你陪着母亲走一趟了。”

“哥哥哪里的话，自然是我应当的。只是我劝不住母亲……搅扰了哥哥跟嫂嫂。”王渼甚是会人，言语婉转温和。

“什么伺候，不过是白缠磨罢了，也不见肚有个息……”

杨老太还在嘀咕，王碁打断了说：“越发晚了，这里有灯笼，老三你提了去吧。”

王渼笑：“不妨事，都是熟路。”

善怀已经快手快脚去吧灯笼取了来，燃了递给王渼。王渼：“多谢嫂嫂用心。”

因他方才为自己说话，善怀心里也是激：“要不要我送一送？”

王碁瞥向她，王渼笑：“哪里就劳烦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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