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年看着那杯酒，脑里飞快想着该怎么脱。手指刚碰到杯，旁边已经伸过来一只手。

原是程砚礼把她面前那杯酒拿走了。

她微愣，偏看他。

程砚礼嘴角挂着弧度，可底没什么笑。

“小姑娘是新人，不胜酒力，等会儿还得送我回去。喝醉了，谁开车？”

对面的男人笑：“grant，这就护上了？一杯酒而已，若是麻了，我让人给你们叫代驾。”

程砚礼没理后半句，只说：“我带来的人，自然要负责到底的。”

明知他说的是工作，是上级，是他带来见客的人。

可“我带来的人”这几个字，落耳朵里，岑年还是有说不的觉。

程砚礼拿起那个杯：“这杯我喝了就行。”

他说完，仰喝了。

白酒，他结动。

岑年离得近，看得很清楚。

男人衬衫袖挽到小臂，腕骨冷白，手背上青隐隐。喝酒时明明没什么表，却莫名有很重的压迫。

酒桌上的人见他给了台阶，也就没再为难岑年。

只是偶尔还有人拿她开玩笑。

“grant，你这个analyst太乖了，坐你旁边跟小学生似的。”

“是啊，小姑娘，别怕他，他这张脸看着冷，其实也没那么吓人。”

岑年被到，只能微笑。

程砚礼侧眸看她：“怕我？”

这话问得突然。

岑年摇摇，“不怕。”

怕就不来了。

十差几分时，岑年看了时间。

她想起程砚礼在车上代过的话，放茶杯，喊他，“grant。”

程砚礼抬：“什么事？”

岑年在他耳边说：“纽约那边临时来了短信，项目条款要您现在确认。”

她靠得有近。

包厢里酒气重，她上却还是净的，带着香味，像雨后空气里的香。

小姑娘的在他耳畔轻启又合上，温的气息断断续续，想来是他喝多了，心生摇曳，觉耳边似有一把羽轻轻扫着，似非。

有了这个由，程砚礼脱得很顺利。

了餐厅，夜风一，酒气散了些。

程砚礼把车钥匙扔给她。

岑年意识接住，掌心一凉。

她瞧那枚车钥匙，迟疑了：“我真的开？”

程砚礼看她：“不然我喝酒开？”

“……”

岑年闭嘴了。

车停在门。

黑车被夜和灯光照得很亮，一看就贵得要命。岑年坐驾驶座时，动作都放轻了，怕哪一碰坏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