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正在开会。

丧尸灾当然是国之厄运， 是很多人不能回忆的悲伤。

可是对一些在危机中表现英勇、冷静、果敢、毅的人来说，又何尝不是命运的转折。

孙秘书没想到自己能在这个年纪就成为副市， 比他给自己规划的仕途要早了好多年。

今天这个会讨论了好几个议题，现在正在讨论的是这次到底要不要像以往那样表彰那些表现突的群众。

从前，当灾过去后都有这个环节。

表彰，上新闻，大红，发奖状奖金等等。

好的榜样就是能带动好的社会风气。这都是神文明建设的一分。

但这次特别复杂又微妙。

因为从前地震、洪、火灾里大放异彩的人通常都是在“救”。

只有这次不一样。他们其实私跟一些群众里的组织者、负责人沟通过，很多人都表示“不用、不用”。

大家的态度都有些回避。

因为这次的灾中， 不止是“救”， 还有“杀”。

伴随着的，还有抢夺和制的暴力。

有时候需要以暴制暴。

那些被大家视作英雄和领导者的人，很可能同时手上还沾了活人的血。

如果不能鉴别一个人是“纯白”的，万一在政府将之树立为表彰人之后又爆什么事来，就很麻烦。

甚至可能对社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所以大家讨论得很激烈。

相对年轻的孙副市皱着眉看手机。

正好茶歇了， 会议暂停， 大家纷纷起去上厕所、打电话。

郑市唤了他一声。

孙副市抬。

郑市问：“怎么了？看你一直皱眉。”

孙副市倾过去，把手机递给郑市：“科技新区青年公寓的姜澄您还记得吗？她刚才群发了一条短信。”

郑市着镜，接过手机，胳膊伸开远远地看。

看清楚短信容后， 郑市也皱起了眉。

“胡闹。”他说，“我们都没收到消息， 她哪来的消息？”

他这样一说，孙副市也释然了。

他们才是政府，他们才代表国家。

如果有这样的况只能是国家先发现先通知。不可能中央都不知的况，她一个普通群众先知。

“所以还是不行。你看，这个姑娘我们一直觉得她很不错吧。你看， 忽然就不靠谱起来了。”郑市叹气。

本来一说到“表现的群众”，他和孙副市都是第一个就想起科技新区那个姑娘的。

孙副市更是直接跟姜澄对接过的人，他替姜澄开解：“也不能怪她。她还那么年轻，小姑娘呢。好多中年人神上都了问题了，何况她一个小姑娘。”

疫后这一个月，各大医院心理咨询病人激增。

神病院收容的新增神病人的数量也激增。

太多人心理上都问题了。

这心理问题有滞后。

当时可能看不来。

当时你只觉得这个人又冷静又理智，实际上可能那个时候就已经疯了。

孙副市叹息，也赞同郑市的想法：“这次还是算了，过表彰环节吧。”

这个议题议定。

稳妥起见，这次不树立任何标杆人，只泛泛表彰，不指定任何个人。

大家都上过厕所喝过茶了，纷纷回到座位。

会议继续行。

政府大楼大而对称。

楼层空间也，走廊也宽，每个办公室都很大气，空间不局促。

除了一些领导的个人办公室之外，所有的办公室几乎都敞开着门，空间联通着。

人来人往。

姜澄站在吉祥西街上群发完短信，立刻拉着箱大步往小区东门去。

东门的保安看到她，跟她打招呼：“姜小回来啦。”

冷不防姜澄一手指指过来，先指他再指保安室：“丧尸病毒要来了，待会躲保安室里别来，从里面把门锁上！”

保安呆住。

姜澄喝问：“听明白了吗？”

她睛盯着保安的睛，给了保安很大的心理压力，忙：“听明白了。”

姜澄就也不回地大步朝二栋去了。

保安望着她的背影发了会儿呆，左右看看，赶保安室去了，从里面锁上了门。

保安室不大，但门可以锁，窗上有金属栅栏。

屋里有u形叉，有钢，还有一全的护甲。

还有一箱方便面和火——疫之后，大家都有了囤积癖，就连抠门的业经理都给业的办公室和保安室都囤了方便面火。

“虽然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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