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戳去鹿泽前，果然他一挥刀，削尖了，她一斜，见李歌劈而来，就将这一转，在他戳个血窟窿。

她朝鹿泽一笑，“你没帮手了。”

鹿泽眉一皱，刀影旋来。不想童碧此刻不必分心，便能看住他的手，刀尖正要到她间，她却偏来捉住他手腕，抬脚踢在他腋，接连狠踢了好几脚，直叫他里吐血来，她方松手，却翻裙一脚，正中他脸上，踢得他倒地不起。

这时再扭看燕恪，哪里像没事的模样，只见膛一刀从左贯穿至右，开绽，鲜血淋漓，人靠在墙，上押着那着了火的衣桁，烧到上来，映得他脸上满是火光。

童碧忙踢开衣桁，蹲拍灭他上的火，“二郎，二郎！”喊他不醒，她急得拍他的脸，“燕恪！燕二郎！”

还是不见醒，她心里一怕，泪珠成串地往火里坠，“你别吓我！咱们还没离开苏家堂堂正正过自己的日呢，你别死，你不能死！”

燕恪慢慢掀开，却见鹿泽从她背后站起来，踉跄两步，举起刀朝她砍。他腔里缩一，忽然握住她双臂翻将她压在，闭等着那刀朝自己劈来。

谁知等了须臾只等来咣当一声，刀落了地，随即见鹿泽栽倒在地，背上着柄飞刀。童碧朝门望去，见安犹如神兵天降，站在那里朝这一笑，“看来我真是来得及时啊。”

“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原来安三人今早刚到南京，听说苏家老太爷过世了，想着苏家这里必定不能闹，一是自己思念童碧，二是怕童碧除夕之夜无趣，便与张睿王端寻了过来。谁知在外撞见兰茉，听兰茉说这家里遭了盗，便叫王端先带她走，他则与张睿从后门来。

童碧听他说兰茉已平安逃脱去，正兴，哪知燕恪脑袋一垂，倒在她肩，她登时又满心恐慌，忙在燕恪鼻一探，谢天谢地还有气！

“五胖，快来帮我搀他！”她一喊，嗓里又是笑意又是哭腔，沙沙的，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见这屋里火势渐大，安一万个不愿，也只得将燕恪背着朝外走。院中两人已被照升张睿合力杀死，只剩凤奎一人仰面倒在地上，正盯着张睿的刀尖，中有万念俱灰的神，“张睿，兄弟多年，你真要杀我不成？”

张睿给他一问，倒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只好回望安，“哥，你说呢？”

安心也犹豫，说自从分扬镳后，凤奎李歌倒没什么对不住他的地方，今夜与童碧等人在此拼命，也并不为什么私人恩怨，无非是为些钱财，这原是盗的本分，叫他一时也不知如何决断。

谁料踟蹰间，照升却手起刀落，一刀搠死凤奎，回朝廊庑底望来，“要不是他们几人闯苏家，老爷今夜也不会死。老爷待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叫他白白枉死。”

童碧此刻才得空朝地上瞥去，只见苏文甫与陈茜儿，一黑一红两个错落叠在一，一时竟像对恩夫妻依偎在一起，倒从未见他二人如此亲密过。她心一团，想到初见文甫时他那张惊艳过自己的脸，这脸却满是血污了。

刚有些黯然伤的绪冒，却被燕恪一声给拦腰截断，他断续：“把这些人，拖屋里，一并，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