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 兰茉吓一，拼命腕，赶忙跑到石磴上去, 挨燕恪站着, 尴尬地笑起来，“晖儿, 你又胡思想, 什么走不走的，我们能去哪里啊？你快回昭月院去陪你父亲母亲吧。”

童碧在那伸过来，“才刚回来的时候, 我听见二老爷要往谁家去敷衍呢。”

这时候说这些没要的话什么！兰茉剜她一, 又望着殿晖笑，“晖儿，那你就回去陪二太太，啊。”

殿晖不为所动, 笑着走到石磴前来，“我在你们屋里坐坐不行么？”

燕恪万般无奈, 只得打起帘请他屋，“不过两个丫鬟都回家去了，我这里可没茶啊。”

殿晖不以为意, 跟着来。里间那炭盆还剩火星了，童碧拿了火钳在墙提了炭篓来添炭, 见燕恪兰茉坐在榻上, 殿晖坐在桌旁, 忽然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吊诡，叫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只得在他三人面上睃来睃去。

最终是兰茉捺不住，叹了气，叫童碧搬了小茶炉来，夹了几枚新燃起的炭去，又叫她找茶叶茶壶。随即自由榻上起，拂裙坐在矮凳上，接过童碧递来的茶壶搁在炉上，抬瞅一殿晖，又是一声叹息。

殿晖轻笑一声，“姨母就这么想走？”

“哎呀我不走啊！我能走到哪里去嘛？你这孩真是——”底的词又化作一声叹气。

他撩起衣摆跷起条，“别装模作样了，大家索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知你们在苏家赚足了钱，老太爷死了，你们不想再陷苏家的泥潭里，正盘算着要离开苏家。”

童碧心大吃一惊，一双朝燕恪眨眨，“有，有这回事么？”

燕恪在榻上微笑，“行了，都别装了，既然晖二哥已经什么都知了，还瞒什么？晖二哥，直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原是想利用你抢来织造坊，不过看来，你们是既无心也无力。那好，既然你们志不在此，我可以放你们夫妇走，但你们不能把姨母带走。”说着冷冽的笑转来睇着兰茉，“我知你并不是我的姨母，你不是宋兰茉。但苏家的大门不是你想就，想就的。”

兰茉鼻息沉重，却一时无话。童碧站在她背后，见他们又沉默住了，便不知趣地搭了句腔，“晖二哥，你到底想把姨娘留来什么啊？”

此言一，三人都瞟她一样。燕恪更是朝她招招手，“你过来，坐在我边，少开腔。”

她轻嗤一声，嘟着嘴低走来，“就许你们说，不许我问呐？”

殿晖懒得理会她，仍盯兰茉的脸，“他们又不是你的亲儿亲儿媳，你觉得跟着他们走就会有依靠么？既然如此，你何不把我当亲外甥，将来依靠我？”

兰茉撇一撇嘴，“你可靠不住——”

“为什么？”

兰茉不说话，又是童碧来嘴，“晖二哥，你不是正与周总家的孙女议亲么？”

殿晖仍不理会，心里倒明白兰茉的意思，她不是说他靠不住，而是觉得男女之都是不可靠。看来她是打定主意要跟他们远走飞，今日不走，也有明日。

他便不和她说了，转和燕恪笑：“三弟恐怕还不知，我已派六顺到嘉兴去了，相信不日他就能将那个祝金岫带来南京。三弟，我不是一定要让你吃官司，就看你舍不得你这位假母了。”

一语说得三人皆是脸大变，不等童碧起来，兰茉先霍地起，“你连祝家都知！”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知的事多了，从前我可以缄默不说，以后也可以。三弟，你要是带上你这个假母离开苏家，我可不保证我会不会把事告诉官府，让官府将你们追回。”

童碧惊愕：“晖二哥，你不能不讲理呀，姨娘不肯留在苏家，你留她，她也不会兴！再说你们家里，都不是好人，连你也不是好人！”

殿晖不耐烦地乜她一，只看燕恪，“三弟，你考虑考虑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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