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议定，王端先往厨房后那栓的小院牵他们的来，随即各人也披星月向各行。原本是留兰茉在陈家等消息，兰茉却怕小白凤使的是调虎离山之计，将他们众人调开，好来杀她，因此非要跟着燕恪童碧一块往送雁坡去。

他心里慨叹，总算上苍待

一语惊醒梦中人，王端迷惘中笑意，“是了是了！我们有个兄弟在白云岭大领，原是来投他的。只是不知白云岭据此多远，要是近，我可以去问他借人，还可打听打听那伙人到底盘踞在何。”

“瞧，差摔了吧。”

“我们两个都抓着，你拽得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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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恪轻瞪童碧一，又转来瞪他一，当着照升，只得说：“人当然要救，小白凤也不会善罢甘休，不斩草除，咱们就永无宁日，躲是躲不开的。”便问那丫鬟，“信上说的这几地方，你可知？”

丫鬟挂着泪，“从咱们庄上算，去北面小豹岭大约十几里，南面玉峰山和西面桃林也差不多，只是去东边的送雁坡要远些，约二十里。”

自己不是说要斗一斗那小白凤么，这么快就退缩了？你们若怕，我自己去救。”

王端连不迭，“我骑一匹快去，从山寨里带些人手往四方支应，一定赶得上。”

兰茉撇撇嘴，“你自己说的话你就忘了，不是因为我静王爷才不要她的么？要是她醋大发，非得刺十七八个的窟窿怎么办？”

好在这一段都是荒土坡，没什么林树荫，藏不住人，谁也不会挑这地方伏击。燕恪不理会，轻咳一声，将童碧的手攥得愈发，她脸上铺满清冽的月光，衬得她那对大睛格外明亮。那一年嘉兴城外，也是这般的雪夜，风更狂，雪更大，冥冥中却自有天意，好像就是那一天，注定了今后几十年。

“是你想拉我，还是想让我拉着你呢？”

童碧抬着：“嗨呀拽得动拽得动，我的力气你还信不过？”

燕恪唯恐路上就有贼人埋伏，不叫火把，三人趁月趁星而行。好在今夜月朗星明，地上又有些雪光，山路都是附近村庄的人常走的，还算平坦。此刻正走到一土坡脚，路有些陡，怕他二人摔了，童碧特地只握着一端，将另一递来，叫他两个抓住。

燕恪：“我在县衙就替你们打听清楚了，白云岭要是你们那兄弟所在的白云岭，那就只距这庄上三十里以外。”

燕恪：“小白凤要银不过是个障法，钱的事不要，她无非是要咱们人到。照升，你一人往北去小豹岭，张睿往南玉峰山，桃林就全安走一趟，我与三去最远送雁坡。咱们兵分四路，慢慢走着去，只要天亮前赶到地方就行，一定要拖延住时辰。”

童碧波一转，笑：“我就是知你袍不便宜，才说要拉你呀，那好，你不肯拉，拉我的手总行了吧？”

兰茉在后把脸拉着，“别卿卿我我的了，一会仔细贼人从哪里窜来！人家要埋伏咱们，还非得去那送雁坡埋伏么！”

真难伺候！童碧心暗骂一句，把手他手掌里去，“我想叫你拉着我，好了吧！”

王端纳罕，“那我呢？”

燕恪提醒：“我要他们拖延时辰，正是为了你。你们三人原是要到这附近投山寨的，本来要投何？”

“你到底是为救谁？”安冷笑：“我看你光惦记着救那老小了。”说着走来碰一碰燕恪的胳膊，“你不她？”

不是信不过，只是他堂堂八尺男儿，实在拉不脸，赶夜路不说背着媳妇，反叫媳妇拉着，简直有失男汉的尊严。他执意不肯拉，特地往她旁走来，却趔趄一，险些摔个狗吃屎，幸而被童碧挽住条胳膊。

童碧笑：“她是与我们结了仇，非要杀您什么？”

燕恪冷哼一声，“是这袍太不便宜。”

一起来，倒把这茬事给忘了，童碧笑着，“有理，就算不杀您，把您也绑去人质，岂不更麻烦了。好吧，您跟着吧，可有一样，路上不许叫苦叫累啊。”

此刻不过一更天，二十里路昼间一个半时辰也就走到了，夜路虽难行，也不过两个时辰便能走去。童碧将一把腰刀背在背上，又在陈家寻了提在手里，一路行在前，替燕恪兰茉二人探路。

燕恪没好意思，迟迟不抓，童碧特地回嘱咐他，“上坡呢，地上还有雪呢，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