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到市集上去，将我这袄卖了，也能换几两银。”

行到难，也没什么说的，兰茉将手腕上的金嵌宝石的镯摘来，“这个也拿去卖了。”

燕恪在桌前听见，吁气：“能卖的都卖了，这陈云才勾结盗掳走咱们家那么些人，肯定是要朝咱们要钱的，等他开了价，照升往家去取银，咱们先拿这些银两周旋周旋他。”

兰茉心里也是这样想，她这镯还是殿晖给她打的呢，这会殿晖被掳了去，别说一支金镯，就是倾家产也没什么舍不得。因想着，往地上一瞅，也将她两件衣裳捡起来，就留一将上这换了，别的都预备拿去市集上卖了。

此庄隶属通渭县，距县四十里路，燕恪便说明日与她二人径到县去卖，顺便将这丫鬟也带去，好歹往县衙告上一声，免得将来横生枝节，再打探打探县衙里有没有这伙贼的消息。

兰茉：“还是宴章想得周到，大家先去睡吧，就叫这丫跟我和媳妇一屋。”

当即将昌誉与陈家两个小厮搬去杂院一间屋里停放，随便收拾两间屋，男人们一间女人一间，各自胡睡了。次日起来，兵分两路，安三人与照升自在庄打听消息，若打听不明，再去集上探问，顺便送那郝大夫归家。

这燕恪则与童碧兰茉领着丫鬟赶来通渭县，先去县衙报案，县衙冷冷清清，公人们不是三三两两聚在一烤火，便是聚在一赌钱。那县令是个瘦条条的老者，须髯斑白，态度十分敷衍，一味，只说过两日就提调两个公人前往陈家庄查办此案。

童碧听得肝火直冒，嘀咕一句，“还用过两日啊？您这衙不是到都是闲散公人嚜。”

那老县令也不生气，只呵呵笑一笑，“谁说他们闲散了，他们都各有公务在，刚歇就被你们撞见了。这位放心，放心啊，等人手来就往庄上去。”

燕恪心本没太指望，便拱拱手，“敢问大人，这通渭县境，可有什么惯盗惯匪？”

老县令笑呵呵走到门前，将两个公人召唤来，“你们两个专缉盗拿匪，你们说说这通渭县有什么惯盗惯匪？”

两个公人上叫苦连天，“客人们想是不常到我们这地方来？我们这一带，三年一小旱，十年一大旱，许多百姓家中是柴无一，米无一粒，穷得死人，可不都愿意去偷啊盗的么？要说贼人，遍地都是！抓也抓不过来，就是抓了，说句实在话，牢里也没那许多粮给他们吃。”

燕恪叹了声，“小可不是说这些小偷小摸，是指那些敢犯杀人命的大贼。”

公人又：“这也不少啊，龙脊梁一伙，鹤鸣岗一伙，望秋峰一伙，白云岭也有个山寨，加起里来五六百人吧。还有窜作案的，从西边来的，从北面来的，还有外夷窜到此地的，多了去了，叫我们抓，我们从何抓起？一年不知死多少兄弟。客人们若有本事，去抓了，我们县里还有谢钱呢！”

说得三人无不焦烂额，这得上哪里打听去？总不能一座山一座山打过去，童碧几人纵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等打杀完，只怕苏家一人都老死贼窝了，倒真不如回去等贼人放消息来。

四人告辞来，又往那典当行里去售包袱里的一衣。路上燕恪问那丫鬟：“你说那三个假厨是前几日就到你们家来的，你可和他们说过话？”

“我瞧见他们凶神恶煞的就害怕，哪敢同他们说话啊。不过我听见他们和老爷说过话，不像本地人。”

“是哪里人？”

丫鬟摇，“我听不来，我这么大，还没去过县外的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