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些反常之举，叫人猜不透。那年她一味贬低他，多是瞧不起他的话，但又偶尔将他叫到房里，给他些好酒饭吃。

他说“贫者不嗟来之”，她便背过去歪着说：“吃不吃随你，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

君平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倒并不贪那几好酒饭，只是想看看她到底又想使什么坏。于是坐来大义凛然地尝了几，咸淡适中，十分可。

他将信将疑，横剔冷，“你药了？”

“药？”萤一瞠，丢扇跑来旁边坐了，气呼呼两手来扯他的腮，“你知那些药多金贵么，给你药，我吃多了撑的啊！”

两相对须臾，各自会悟过来，原来说岔了，他说的“药”是指残害命的毒药，她说的“药”却是那些的药。

随即两个人脸都是一红，萤撒开手，憋半天嗔一句，“好心当成驴肝肺！”

君平虽只十九岁，在京也是红围绿绕，他自然知女人的嗔怪等同于撒。她对他撒，好像是预料之中的结果，他倒觉得有些没趣了。

不想次日天未大亮，萤发未挽，送个客人楼来，君平提着灯笼在跟前照路，将那客送至院门前，见她将手在那年轻客人太轻轻一戳，皱了鼻：“好心当作驴肝肺！”手一推，便将那客推门去。

君平正有些发愣，她却叉住腰一怒，“发什么呆，不知关门啊！”言讫一扭脖走了。

他阖上门回看那曚曈中的影，那白衫白裙在月光飘飘摇摇，又叫人捉摸不定。

过了这么多年，她变了又像没变，或者她本来的模样他本就没将她看得清。他在心里叹气，往榻前去了。刚坐定，两个丫鬟便将个熏笼搬到榻边来。

兰茉瞟他一，见他脸上还是看不个兴不兴，将间的话又咽回肚里，走来跟前连福几个，“王爷不叫磕是王爷开恩，民妇可不敢不懂规矩。”

君平在她上淡淡打量一，见她还穿着昨夜那单薄的白衫白裙，想她先前在那茶棚说她上的钱财都被人偷抢了去，想必带的冬衣也都折了，便吩咐丫鬟去李夫人那，取她一件白狐氅衣来。

静王府中正王妃早逝，无次妃，只有几位姬妾称“夫人”，这位李夫人就是王府主家务的姬妾。兰茉昨夜早将府中人打听清楚了，以备不时之需。

取李夫人的衣裳必是给自己穿，看来他并没有要留她当个使婆的打算，难保还真对她有些意思。可这是打哪说起的，当年可是一影没见，她只记得他嫌恶而淡漠的目光。

先不！反正有他这意思，燕恪他们的事就好办了。

她特地直起腰来，笑几分风，“王爷，您这一大早过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给她一问，倒将君平问了个哑无言。她那么擅应付男人，难还没看他的用意？她不过是在装傻，至于为什么装这个傻，他就有些不明白了，难静王府的富贵还比不上苏家的富贵？

他又记起，有一日她曾对赵家院的几个妹说过，将来就是要嫁人也绝不与人为妾。她说：“了半辈男人的玩意儿是为什么，那是为赚钱，赚够了钱还给男人玩意儿，那我这钱不是白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