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吴妈在议论，偷听到的。”

“那她们怎么打算？”

“太太要是有打算，我还来找您什么？我们那两位太太老爷您还不知么？他们正不得三房没有嗣才好呢，大太太只怕也是这么想！”

兰茉忖度着站起，慢慢摇着扇坐到对面吴王靠上，“这事沁能？”

玉荷将转正，“我也奇怪啊，可听我们太太和吴妈说话的意思，她像是答应了，您说多吓人。”

柳枣在旁：“这孟姨娘好容易怀了个孩，怎么舍得呢？”

兰茉轻轻冷笑，“也许是三太太得她没法，不答应能怎么样？三老爷这一去，恐怕年后才能回来，好几个月呢，要是在三太太手里个什么事，她又没有娘家人，谁替她撑腰？别说远的，就是老太爷不在家这十来日，她恐怕也不过去。”

玉荷连连，“到底是您比我们年，见得多些，一定是这样。我自己也是快娘的人了，哪里忍心当没听见？说句叫您不兴的话，您，我，还有沁，大家都是一样的人，我在苏家本说不上话，只有您还像个正儿八经的主，您去劝劝沁吧，只要她得住，我看三太太也不敢来，撑过这一阵，老太爷回来不就好了？”

兰茉想着也是这理，何况沁苏家前，也是串街卖唱的，说起来和她也算同行，因此心念一动，趁送玉荷的工夫，也顺便打发了柳枣跟去大宅里，悄悄给沁递了个话，叫她空到梅兰居这来一趟。

这沁见晚饭后茜儿又睡，就悄悄过来了，原以为是文甫捎了信来，谁知并不是，冷不丁地听兰茉问起她到底是不是有了。沁只得笑说不是，称那日呕吐是吃坏了东西。

兰茉打发了柳枣去，拉她到卧房榻上坐了，笑：“我活了这把年纪，难还看不来？你要不是穿的这大衫，只怕小腹已有微微隆起了。是三太太不叫你说的？我知，她在想什么救命仙丹吃，她是个病人，难免犯糊涂，可你好好的，怎么也跟着犯糊涂？”

沁惊诧地朝她转过脸，心纳罕，这件事怎么就走漏到她这里来了？

兰茉得意地笑了笑，“我自有我的耳报神，你别我是怎么知的，我问你，三太太是怎么你的？她都威胁你什么了？你不要怕，实在不行，老太爷回来前，你搬到这里来和我同住。这里的人，文总都是特地关照过的，大宅里的人想来这里找麻烦，他们立就去报官，你别怕她。”

沁眨眨，把脸又低去，好半晌忽然才抬起来，对她笑笑，“姨娘想保我把孩生来？为什么？”

倒把兰茉问得一懵，哑了一会，方：“这，这能有为什么？噢，你是问我为什么要帮你啊？嗨，这不是行善积德嘛。”

沁却摇摇，“不，我是问，我为什么要把这个孩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