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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碧只得又扭听燕恪说苏文甫，左一句苏文甫右一句苏文甫，知的晓得他是故意在试探自己，不知的，还当他着苏文甫呢！

这还真是难，知望着童碧与燕恪，不由得一声叹息。

童碧挽着她，“有什么不成的？您又不是没吃过苦的人，您半辈不都是苦过来的嚜。”

“那你倒是想办法啊。”

夜里打算一番，次日与童碧走来兰茉房中商议，等穆晚云归家来，便和老太爷说一说，叫兰茉先迁去梅兰居小住些日，等他们一行从甘肃回来，再接她回大宅来住。

燕恪忙，“我想我想——”

知回过神来摇，收着提篮盒去了。

依她在苏家将近两年的经验看来，但凡有脑生意赚大钱的人，没一个不是唯利是图，燕恪不是例外，苏文甫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反正都是无利时和和气气，有利时六亲不认。

“我看你是多虑，三既然觉得三爷不好不肯跟着他，又岂会去盗？”

“你怎么不说她吃得多呢？”丁青嗤笑一声，又温柔笑起来，“我知你放心不你这个，可她未必肯跟着咱们呐，我看她颇男，跟着你，你上哪里再去给她寻摸个面如冠玉的年轻相公，还得是喜她肯娶她的。”

知忽然仰起一笑，“要不叫跟咱们回海宁县去买卖吧？她虽是笨了些，可力气大能活，也不怕苦不怕累。”

燕恪见她说到苏文甫一脸不耐烦，稍微放心来，两手在桌上着：“今日忙着与胡公公谈生意，一时没想起这茬事来，这倒还真是个问题。姨娘在苏家大宅不过柳枣一个心腹丫鬟，势单力薄，要是太太贼心不死，她势单力薄，还真不好应对。”

丁青只得搂过她笑：“你说三爷不好，那你为什么要帮着三爷扯谎说三有的事呢？”

她向来贪图富贵安逸日，哪肯受那份苦？因此攒眉龇牙地瞥童碧一，“游山玩？到边关啊？你可真会苦中作乐，我不成。”

“妹，你在那里叹什么气呢？”

要说相貌，两人真是登对，要论待童碧好，世间再无别人了，真要分开，简直可惜，可要合又不对脾气——

丁青两手攥着膝盖上的意料，“别的小买卖是足够了，可我想着咱们回海宁县去也开个像泰定这样的钱号，自然了，这么大的借贷咱们肯定开不起，但咱们可以放小贷，我算了一算，也得几千两本钱。”

知咧咧嘴，“我也不想啊，可说走就要走，连个细细的打算都没有，我只是想叫她先打算打算以后要去哪里，什么，我怕她跟着那全安去盗。”

她听得不耐烦，摇了摇手，“你别说什么‘文甫武甫’的了，说说姨娘吧！这回连晖二哥也要一去，那姨娘怎么办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保不齐太太再什么黑手呢？要不叫她跟咱们一起去吧！”

原本兰茉也是这么想，可自从昨日听殿晖说起往甘肃去那是山路陡，旱多风，一冬更是风雪急，刮在脸上如薄刀片一般，轻则灰土脸，寻常也是绽裂。

不成？”

再有个法，童碧挤到她旁来坐，膀将她一搡，笑：“不然您就跟我们一齐到甘肃去，也就是宿差些，风霜重些，您就当去游山玩几个月。”

知听得皱眉，“瞧，你也变得越来越贪了，五百两银要是换作两年前，咱们都兴得找不着北了。咱们当初上南京来的时候，不是说赚足了五百两就回去的嚜，如今你又想几千两了——虽不读书，话倒说得在理，这苏家就是个淌金的旋涡，谁沾着边就得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