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这杯，燕恪就不再挽留了，只坐在榻上冷看着她收拾细，她东奔西忙，走来走去，渐渐打起哈欠来。

也不知是困的还是难过的，童碧泛泪，转来转去，渐觉神乏累，重脚轻，险些站不住，勉扶住妆台，又是一阵，实在撑不住了，向旁一歪，正被燕恪赶来，胳膊一揽，就仰面倒在他怀里。

她拼着力气看向他：“这酒，劲真大——”

燕恪半跪在地上，赤目泪，神本已有些冷得癫狂，却被她这话逗得仰一笑。再垂瞧，她已沉沉睡过去了，安静得乖巧，他把脸温存地贴在她发红的面颊上。这脸真。

但初秋的地上是凉了，他失神一阵，就把她抱到床上来，把那包袱胡扯了一地，放帐就搂着她和衣而眠。

这一晚与从前的夜晚都没区别，他使耍诈，总之又将她留了。

次日童碧一睁，前就是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老脸，这老脸一笑，胡须抖擞，“唷，三您醒了？”

童碧发现一条手腕正给他摁在床沿上，忙坐起来，两发蒙，“李大夫，您怎么来了？”一看燕恪兰茉站在床，知小楼梅儿三人站在床尾，都盯着自己，愈发觉得不对，“我病啦？”

李大夫松了手，瘦窄的脸上笑一堆褶，“不是病了，是有喜了！”

童碧两条月眉挤成一团，“有喜？”

旋即兰茉瞅了燕恪，一把拽开李大夫，坐到床沿上来，“媳妇，你有了了！”

“有？”童碧两一转，“我有孩了！”

梅儿竖起来个手指笑嘻嘻凑来，“两个月了。”

“两个月？”

小楼也凑来笑，“可不嘛，您昨晚上累得昏睡过去，人家说刚有，沉得很，动不动就疲累，可不是嚜，要不是您怎么说睡就睡了？瞧，这都日上三竿了您才醒，往日这时候，您不都在外练功夫了？”

“我不是吃酒吃醉了么？”

兰茉扭朝知使个，知便微笑着上前来，“一杯酒哪有那么大的劲？你是不是两个月没行经了？”

童碧蒙蒙脑地，“是倒是——可我从前也老是这样啊。”

兰茉回过搡了她胳膊一，“从前是从前，今天是今天，你就是有了！我这么大年纪的人，还会瞧错？再说人家李大夫还能诊错？”

李大夫又从人堆里弯过来，“不会错不会错！喜脉我都诊不来，我那招牌还要不要了？三，可得好生保养噢。”

一堆人把这架床堵得个不通，童碧本来昏昏脑，这会恨不得一栽回枕上。

燕恪便：“小楼，你们先请李大夫外吃茶用心，叫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