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坐山观虎斗，咱们最好能拣个便宜。”

此刻院中那柳三江早察觉前堂不对，忙似个黄鼠狼窜回仓库，“关门！快关门！苏观那杂找人来抢东西来了！”

铁门后有一大铁闩，一个赌场打手忙将铁闩横上，旋即就听见外有人撞门。幸而这两扇铁门十分牢固，就是几十人也不见得能撞开。

柳三江松了气，回过来，睃着赌场众打手，朝几人一一打拱，“这回可不是我要赖账，瞧，银就在这里了，今晚上运得去，大家两清，要是运不去，说不定连命也得折在这里。诸位，我知诸位都有些本事，连我柳三江的命，也得托赖诸位了！”

有个年轻打手刀来，“他们是什么人？你虚什么？我兄弟五个未必拼不过！”

柳三江剔着眉苦笑，“我那位朋友苏观，很有家底，他找来的人，本事必然也不小。我柳三江不过刚沾上赌，没想到就要将命赌上。”

打手大哥举着火把环顾一偌大间库房，打量着那些成堆的货，“把这些箱都劈开，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用的东西。”

门外渐渐静了，几人见撞不开铁门，纷纷都围来杨岐跟前，杨岐回首望一望那间库房，吩咐了一句。只见三人从货栈来，往对面路边劈砍树枝。

童碧向燕恪偏过脸，“他们砍树什么？”

燕恪一笑，“烧，木烟大，如此一熏，里的人不得不开门来。”

“噢。”童碧，追过去，见在三人之上那木丛中，好像有异动，便忙拽一燕恪衣袖，“你瞧那！好像有人埋伏在那。”

燕恪眺目过去，对面势低，果见几个人影藏在那木中。是趁夜打劫的盗，还是柳三江或杨岐埋伏的后手？究竟不明，只得静观其变。

安眯着看了会，笑了，“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来得比咱们早，莫不是等着咱们手，也想坐收渔人之利？”

童碧扭乜他一，“五胖，你几时也这么文绉绉起来了？”

那面王端也：“小哥，这可不是什么好样，学他什么？”

“我学谁了我！”安两面各瞪一，一时又心虚，把鼻摸一摸，隔着童碧瞅了燕恪一，“只许别人咬文嚼字，就不许我成章？我也是念过些书的人！”

童碧因问：“你念过多少书？”

安有限念过的那些书自己都不记得名字，免得丑，索不搭这话，朝她旁挨来些，“你这些日在苏家忙什么？怎么不到银光巷找我？”

童碧弯着一双睛，在面巾底闷声闷气笑起来，“我在忙着一笔大买卖。”

安听这声音仍觉银铃一般清脆悦耳，也弯着眉目笑，“你也学会买卖了？什么大买卖，说来你哥听听。”

“香料，是不是大买卖？你知龙涎香么？”

安只知其名，不闻其详，“听说是一味名贵的香料，不过没见过。”

童碧将从燕恪那听来的转就显摆给他听，“这个你都不知？就是鲸鱼肚里结的一团蜡石，烧起来有异香，那香味柔和持久，以前都是外国贡来的，只有达官贵人才可享用，一两可卖一百多两银呢，寻常老百姓家里只怕还没有一百两——”

燕恪在旁听他二人说得有来有回，早不耐烦，冷声打断，“别说话了，怕别人发现不了我们？”

安恨不能一刀结果了他，够脑袋去恶瞪他一，“我们说我们的，碍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