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恐怕与三老爷苏文甫脱不了系。

燕恪倒未十分惊诧，神还算澹然，“消息可不可靠？”

“我想是可靠的，禄丰钱号有个伙计是我同乡，据他说，那钱号的本钱是两家对半的，其中一个自然是杜老板，另一个神秘兮兮的，他去杜老板家里送东西的时候，撞见过一回，听他形容材样貌，很像是三老爷。这就不错了，不是自家人，绝不能连细枝末节都学得同咱们一模一样。先前同咱们谈好存定银的几位大人，如今都转去禄丰存了，三老爷这是要抢咱们的买卖啊。这事要不要告诉老太爷知？”

这倒没必要，对秋山来说，儿孙哪一个息他都喜。何况老爷了几十年生意，很清楚生意场上正如猛龙过江，适者生存，与其冒个不相的劲对手，不如这对手是自家人，总之不留外人田。

他摆摆手，“苏文甫了五成本钱，那分成多少？”

“也是五成。杜老板经营，他人脉，那几位转去禄丰存银的大人，大约都是他私去接洽的。不过他们也存得不多，都只几千两，大概也是先试试。”

燕恪一，“禄丰不是不设存银定数，多少银都收？你设法替他大力宣扬宣扬，叫那些家里但凡拿得一两银的小民百姓都存到禄丰去。”

丁青乍敛眉首，“怎么反而助他们？他们要是库银充盈，一步就该大力借贷了。”

燕恪贴在车上翘起一条来，“苏文甫生意最是诚信，开钱号靠的也的确是个诚信，但能载舟亦能覆舟，他不知，明诚信，暗诡诈，这才是经营钱号的诀窍。这世上或许有一本万利的买卖，但绝没有大家得利的生意。”

“三爷，您这话我可不大明白。”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那时在庐州路上我就和你说过，小民百姓钱少事多，他们担不起风险，为一两银也能闹起来。一旦都闹起来，就是作，将来苏文甫如何向官府代？”

“不见得这些小民百姓的钱存禄丰，就一定会受损失吧？”

燕恪笑笑，“会不会，一看天意，二看人力。”

这还是二老爷苏观给他的一个提醒，苏观左手引荐朋友来泰定存银，右手又引荐朋友来泰定借贷，真是照顾泰定生意么？

不见得，他若真有这般有闲钱的朋友，早就问他们借贷堵他自家的窟窿了，怎会急得勾结杨岐劫取自家的银？此招无非是要空泰定的库银，随后提银提不，便能得泰定一个声名狼藉，将来再不能在钱行立足。就算泰定凑银给他，空了存银，生意还如何往得起？

只是他哪来这笔钱？

燕恪想来想去，只想到陈茜儿，只有她手里有这些闲钱可以来拿玩，且生意场上又没朋友可托付，只能托与苏观这样不堪重托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