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的胳膊, 童碧转又想起前一向冬天睡在他怀里的形，先前她还有些不惯，觉得有些束手束脚, 胳膊不知该怎么摆才好。可胜在他那怀抱真是和呀, 他从背后将她那么一搂着，又温又踏实。

一念及此, 有什么不能妥协的？她便把一个指抠着屏风上的缂丝样, 朝那里嗫嗫喏喏：“要不要我给你背啊？”

话音甫落就暗自后悔，就，何必多问！要是他一拒绝, 这可怎么办？

果然听燕恪在屏风语气淡淡地：“怎敢劳动姜姑娘？燕某恐怕没有这个福分, 还是请姜姑娘自去歇着吧。”

童碧心似有牙恨得咬，踯躅须臾，还是大摇大摆绕过屏风来嗔他一，“你在这里洗澡洗得哗哗哗的, 叫我怎么睡啊？只有等你洗完了我再睡。我给你背，你不是洗得快些嚜。”

说话间往中一瞟, 有张面巾浮在上，正挡住那要害地方。就是没挡住只怕也看不清什么，的光线更黯淡, 只隐约瞟见他两条的影大剌剌地盘在桶底。

燕恪连也不抬，昏惨惨的光里瞥见她一片罗裙, 暗得颜难辨, 记得它是黛紫的, 此刻暗得似霜打的茄。裙上有同样颜的凹凸缠枝纹，曲曲折折，把人一慾火勾动, 他到底禁不住抬了去看她一。

童碧正对上他的，心砰地一，忙一扭，捂住走到他背后来，拽了个小墩坐。随即把桶沿上搭的巾随便一拧就照着他背上搓，不容推辞，只两便把他搓得龇牙咧嘴。

“嗳，你当我是搓衣板不成？”

“对不住对不住。”童碧脸凑在他肩膀上尴尬一笑，“你这么不吃力啊？平日打你也没见你怎么喊疼嚜。嘿嘿，我轻着好了。”

说轻也轻不到哪里去，亏得燕恪是个男人，要是细的女人，早给她搓一层来。

背后烛光更暗得像在打瞌睡，提不起半神。她搓两便往背上浇，珠挂在他暗黄的肤上，稍微一动肌骨，牵动背上那些狰狞的伤疤，就显得一雄伟壮阔的力量。

那力量似乎也牵动了她的心，她想起些不该想的，有时候坐在他怀中颠动，脸趴在他肩上，朝望去，便是这片绷绷的背肌，上细细密密的汗珠就似此刻这些珠，在他背上很快一蒸发，她也跟着有些渴。

“你说姨娘在银光巷的事，要不要跟晖二哥说一声？”

燕恪在前撇着梢，撇再也看不见她，多看见她半截藏蓝袖，像一片蓝火焰，在他背上到燎。

他只得咽两回咙，声音板得懒散冷淡，“为何要告诉他？”

“他可是把姨娘当真姨母欸，你瞧平日里他多孝顺姨娘，有什么好东西都带回家来给她，去缀红院去得比咱们还勤，我看你着急是假，人家着急却是真真的。”

燕恪冷笑，“你怎么就看我着急是假的了？”

这话没说好，童碧急忙改重说，“不是不是，你也是真意切。”

这还嫌没拍足，又把笑脸凑在他肩膀上，“我知你是好人，天底最好最好的人，仗义疏财，品德尚，非得挑你什么病呢，就是心太小了，什么有心无心的话你都往心里去。这可不好，那些无心话计较多了，自己要得心病的呀，对不对？”

对不对的他也难说，不过有一却明明白白，她这是来讨好求和的。志得意满之余，燕恪却又掂度起来，她同别的女人不大一样，别的女人都等男人去哄，她倒可以小伏低主动哄一哄男人。

但算不得什么好事，可以拉脸面来主动的人，不论男女，他的世界里可选择的就太过丰富了。

他还是决计要给她个刻教训，只懒洋洋地歪着脖搓着锁骨，不理她。

“嗳，到底跟不跟他说啊？”童碧在后歪着脸看他微微突的腮角，他怎么忍得住还不转过来？

“有什么可说的？姨娘不过几天就回来了。”

听这嗓音里还透着冷淡，童碧有些失望，只得低拧这条白巾。却在上看见两短黑的发，捻起来在他后脑勺一比，照发太短了，不过一指，又有些弯曲。

想了又想，终于想起大概是哪一的，她那脸霍地红透，忙把它撇在地上去，歪着又一看他的颌角，自己倒心不已。

“怎么不了？”燕恪在前语调轻佻地批评，“除了练功夫，你似乎对什么事都不认真。”

“啊？噢——这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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