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少说这麻话！”

“不听？”燕恪摊开胳膊，脑袋歪在一笑，“我偏说——”他歪在她耳朵旁，嘴贴着她的耳廓，不知说了句什么。

童碧脸上一红，推了他一把，他像吃醉了酒一般，又扬回来，一只手把她肩膀扳过来，这手在她上轻轻刮蹭，“我可没说错吧？”

童碧脸上飞红，恨不得将耳朵揪掉，“再说我可要打你了。”

他歪在上那双睛有些兴兴地发红，得意至极，抓住她扬起那只手掌偏往他当中放，“朝这里打。”

童碧似被灼了一，忙把手摔开，恼恨地瞪着他，“你怎么不分地方场合的不要脸！你坐正！我念句诗给你听。”

稀奇，她竟会念诗？他挑着眉等她。

她不依，搡他一把，“坐好！”

燕恪只得懒洋洋地端正了坐姿，可对着她，一副骨懒散得不听使唤，又将一条抬起来踩住对面凳沿，胳膊撑在那上，手抵额，歪着脸等她。

童碧清清咙便念：“二八佳人似酥，腰间仗剑斩凡夫。虽然不见人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他听后脸上毫无变化，只撇了嘴，“嗯，两句倒写实，二八佳人似酥，腰间仗剑斩凡夫。只是后一句就不大相合了，我的髓没那么容易枯竭，你要多少，我有多少。”

“谁要你的！”童碧正握拳要打，谁知车倏地一顿，将她一颠，朝前一扑，直被他抱在怀里。

燕恪眉首一扣，登时没了好脾气，打起帘正要呵斥路四。路四倒乖觉，一见他脸难看，忙堆笑脸，“三爷，前好像围了好些人，好像在瞧什么闹，把街堵了，咱们一时过不去。”

往前一瞧，几仗开外果然被行人围得不通，人堆里不知在喧哗什么。童碧当即便躬着腰钻车，“我去看看，要是耍把戏的，还能瞧个好看呢。”

燕恪知她瞧闹，他不看，只放了她去，怕她鲁莽，吩咐知跟着。

两人跑上前去，知弱，如何挤得过那些人，正作难，童碧一当先钻去了，将左右稍稍一挤，挤个空，忙拉了她钻到前来。

也不是百戏杂耍，也不是卖奇药妙方，原来是有老有壮有男有女的一家三将一辆饬舆拦截住，两方正争个不休。

这家年轻力壮的两非说那车碾了他们家老爹爹的脚，那白发斑斑的老爹也正坐在地上，抱着一只草鞋的血淋淋的脚直“哎唷唷”叫唤。

车那家的小厮丫鬟却骂他们是故意在此耍赖，想借故敲竹杠。

这家的丈夫指着那家小厮丫鬟骂：“好个争脸的狗才！你主的车压了人，他不来说，却支使你们两条一对好狗来叫唤！叫他来瞧瞧，我老爹这脚上的血可是假的？”

丫鬟指着那老爹的脚啐了，“呸！这血还不知是怎么的呢，偏赖在我们上，敢是欺负我们外乡来的？我说给你听，我们虽是外乡人，可在此地也认得些有脸的人，你们再敢放肆，这就拉你们去见官！”

那老爹的媳妇一听这话，在地上陪着老爹哭得更厉害了。

那丈夫抱起胳膊：“见官就见官，你理亏的人，难还怕你么！”说着把朝围看的人群里一扭，“大家伙瞧瞧，外乡来的还在咱们南京撒野，仗着有几个臭钱，反不把咱们本地人放在里，压坏了我老爹的脚，告诉你，没有五两银的医治费，你们别想从这条路上过去！”

话没说完时，那人群里已走三四个男人来帮腔，知悄指着和童碧说：“瞧，一看就是一伙的，没准真是故意敲竹杠。”

有这三四个年轻男人来帮衬，这方势更胜，七嘴八把那的丫鬟小厮说得面通红，急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