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会在沈府说那样的话，我实在是被气得急了……”

她哭得梨带雨。

蒋弦微于家中惯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少有这般实打实委屈的时刻，又是哭诉又是恐惧，瞧着好不可怜。

就连蒋禹瞧着她颈前的伤，也心了些。

“你知不知错？”蒋禹皱眉看过来。

蒋弦知跪，平静：“是三妹妹先推了我，我才同她动手的。”

“你妹妹又不是故意的，你何必此死手？”蒋禹见她毫无悔改之意，极不可置信地瞧她，“你分明是家中最温婉的那个，如今却心这般狠戾，你这样一动手，弦微也算破了相，你同你妹妹之间到底有什么仇大恨！”

“我原本就是这样的人，是父亲看错了。”蒋弦知忽而笑着看他，温声。

“你……你这个不孝女！”蒋禹气得几乎要去寻，“蒋家又没有亏待你！你是要把你爹活活气死才肯罢休是不是！给我去……”

蒋禹话音未落，蒋弦知就接：“不必说了，我去跪祠堂。”

而后平静地转离开。

蒋禹在她后张结，就着昏光瞧见了她颈后目惊心的伤，责骂的话堵在了中，到底没再说什么。

那一侧蒋弦微哭得辛苦，几乎都要厥过去。

蒋禹不耐地皱眉，着眉心：“你也回屋中反省！”

心中虽还委屈，这个时候也不敢置喙，蒋弦微咬着应了，同母亲一起回了屋中。

祠堂烛火摇曳。

锦菱给蒋弦知佩上薄纱，陪她一起跪着，眶微红。

“无妨，”蒋弦知注视着烛火，轻声，“蒋家于我有生恩，而我将生恩断绝。跪上一跪，心安理得。”

锦菱微怔瞧她：“姑娘……”

她声音低，却也定。

“咱们带上母亲的嫁妆去以后，就与蒋家再无系。”

这样的亲人，她宁可不要。

锦菱也定了心思，目中划过一丝决，了：“好，姑娘去哪我就去哪。姑娘不回蒋家，我也不回了！”

也不知跪了多久，从天黑到天明，再到第二日的天黑。

“姑娘快别跪了，”锦菱自外间给她送饭来，瞧见她形瘦削，忍不住心疼，“老爷和赵氏早带着二姑娘三姑娘去游玩了，今日是三月廿八，正是京中庙会的日……”

到底心中还是不平，锦菱将手帕攥了些，声音越来越低。

明日就是姑娘的生辰，可这府上却没一个人记得。

甚至去庙会，都忘了带上姑娘。

蒋弦知早就料想到了，并未说什么。

“咱们回去吧。”她搭上锦菱的手，才要回屋，忽而听到祠堂后院有响动。

那是侧门。

这个时间，也不该有侍从在此。

锦菱一瞬张，抓着她的手：“姑娘，不会有贼吧？现府中只有夫人在，咱们、咱们……”

蒋弦知接过锦菱手中的提灯，：“去看看。”

隔着不远，瞧见一个人半屈着，坐在侧门旁的墙上。

有灯火相映，显得影分外颀。

“真有贼！姑娘快别走了，我去叫人！”锦菱吓得不轻。

蒋弦知却怔了。

不甚明晰的灯火里，瞧见了那人手中捧着的东西。

妃的手炉织，很是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