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生意，却不想真是生死买卖？

“倒也不是，我舅舅哪敢那个，不过是为着常龙帮事罢了。也不至于真杀人，都是吓唬人的生意，像前阵街那边的崔家铺欠债不还，就是我舅舅去要的。”

这事她倒听说过，据说那个崔家掌柜原本恶劣得很，是这一带了名的老赖，前些日被人整治了，吓得在街上地爬，连夜将欠的帐都还了。

“虽说是些人生意，但这京中有好些贵人私里有仇的，都暗自求助于常龙帮，想来这些人心中也不都是光风霁月的。”蒋弦安微笑。

“常龙帮……”蒋弦微垂着，不着痕迹地念了遍。

“妹妹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咱们女儿家哪用得上这骇人手段，”她望了蒋弦微一，轻声细语，“不说这个了，妹妹日后还是要好好同大相才是，这侯府的贵也不是谁都有福气能攀上，大命好，虽说患有疾，但在京中到底有个稳重名声，侯府也肯娶。她若日后若真成了郡夫人，你我不还是要好好攀附着吗？妹妹实在该为以后打算才是。”

蒋弦安说话时柔柔弱弱的，全然一副实心实意地劝诫模样，却不想蒋弦微抿着一言不发，面越发难看。

攀附她？

梦。

如今侯府还勉瞧得上她，也就得幸于她这稳重名声，可倘若她连这名声都不再有——

她目中划过一丝暗，不再说什么，转离开。

蒋弦安在她后目送她离去。

“姑娘自己对付柳家的事尚且不够，怎还有心思去大姑娘和三姑娘？”侍女不解问。

柳家因着换亲一事自也极不痛快，却又碍着脸面没有退掉亲事，不过柳家的人也多番上门，对蒋弦安挑三拣四，言辞间极尽奚落与嫌弃。

贬低之词，尽是说她不如嫡女，不上柳家。

可嫡庶之别，真有这般要？

蒋弦知才不如她，瘪又有疾，纵有一副好模样还不是要日日隐于纬纱之，如见不得光的老鼠。

她不，蒋弦知就？

蒋弦安目稍寒，轻笑：“你懂什么。”

“什么时辰了？”

自黄家拿回了图样，蒋弦知便在室坐了一日，此刻瞧见外间月澄亮，才记起问时间。

“姑娘，快到酉时末了。”

愣了，蒋弦知放手中的图样。

他昨日似乎说酉时末让人将络送到南巷。

虽未抱太多希望，但——

若真能寻见，也是好事。

锦菱随她一起步府外。

正值夜晚，南巷里分外寂静。

这一代多是住民，不甚闹，过了酉时小商铺便都接连打烊，街之上灯火不盛，只有锦菱手中的风灯烛火摇散。

锦菱有些怕，忍不住拢了衣襟，小声问：“他为何要约姑娘晚间前来，怕不是有旁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