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刚开始的时候，皇后还在这边儿主持，一并场的还有后之中有名的几个妃嫔，不过，那些妃嫔都是短暂亮相之后，敬了一杯酒，很快就各自退场了，同时退场的还有跟她们有关系的，她们的祖母/母亲/妹等，显然，是另找地方说小话去了。

不仅是女宾这边儿如此，男宾那边儿很快也不在座位上了，他们的活动更丰富一些，投壶箭冰……各竞技可选，其他书画音乐等才艺项目，也有不少人参与，更不要说诗词酒令这宴会必备了，喧闹之声几乎要盖过台上教坊司的歌舞声。

女宾这边儿相较来说还比较安静，并没有那么闹腾，却也不免有人起小心思，以给皇后娘娘献艺为由，表演歌舞才艺等，以此来博得关注。

宋婉在一边看着一边叹，姑娘们的才女名气也不是那么好拿的，要付努力，在一项项“竞技”之中登台亮相才行。

“怎么不去？”

边儿突然有人问话，宋婉第一时间没有当那个“”是在叫自己，但声音离自己太近了，她还是意识回去看，然后就看到是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姑娘，她正看着自己，显然是在对自己说话。

“我？”宋婉指了指自己，见对方，她反问，“你怎么不去呢？”

最开始一两个领的之后，后面的姑娘好像自动排了序，一个接着一个表演，她们并不登上教坊司的那个大舞台，只在殿中表演，这就多了儿自娱自乐的觉，却又因为名义上是给皇后献艺，一个个都很用心，哪怕同样是奏曲，也不会用同样的曲，同样的乐。

连舞蹈的，也不知是不是她们提前好了排练，竟是穿着三个都没重样的，看那动作和乐声的搭，要说私没练过，宋婉是不信的。

好家伙，这一个个都是有备而来啊！

宋婉这才发现自己这个第一次参加宴的人实在是有儿草率，之前宋婷问她的时候，她还觉得没什么可准备的，现在看……

“我、我什么才艺都没有，实在不好上去丢人现。”

姑娘说到这里，仿佛有儿自卑，微微低了低，声音也更轻了些，她的双手搅动着，许是因为动作幅度有儿大，两只手完全暴在宋婉的视线中，宋婉很快发现了一儿不对。

京中这些贵女们，不说金尊玉贵，但就是那家境贫寒的，也不至于让姑娘们大冬天用冷洗衣裳，所以，那冻疮是怎么回事儿？

嫡的姑娘，冻疮？

这样两个词儿仿佛很难联系在一起，尤其还是在宴这样的地方，人人都衣着光鲜，个个不说素手纤纤，也没谁会冻疮的。

宋婉的目光久了一儿，姑娘察觉到了，低看了一，忙扯了扯衣袖，把那冻疮所在遮挡住了，她的脸上些局促来：“是我自己不小心，还没养好……”

这话的信息量仿佛有些大，宋婉觉得这背后可能有什么隐，莫不是宅之中有些龃龉？总是别人的家事，两人又不熟悉，宋婉也没多问，随意了，就扭去看其他姑娘们的表演，并没有再跟她继续之前的问题。

那姑娘可能也是因为这冻疮丢丑，没再主动跟宋婉搭话，后来好像是被某位夫人给叫走了，她的动作看上去还算大方，不是那没胆气迈不开的，但仔细看，可能也是宋婉心中存了疑惑，觉得她的礼仪只能说是及格线之上，远谈不上优秀。

等她走了，宋婉边好像一多了些嘈杂声，认真去听，才发现议论的不是自己，而是刚才那个姑娘。

“这就是那位？”

“可不是么，才从庄上接回来，看着就跟咱们不一样。”

“我看她也还可以嘛，就是礼仪有儿生疏，怕不是才学没多久。”

“谁知呢？摊上那么一个祖母，算她倒霉。”

“也是亲妈不关心的缘故。”

“什么啊，你们在说什么？”

“你不知啊，刚才那位，白御使家的女，是在庄里大的，说是孝顺祖母，其实啊……”

附近正好有个不知那位白姑娘来历的，有人给她讲，宋婉不着痕迹地跟着听，也不是她有意偷听，刚好就这个范围，能够听到。

故事其实很简单，这白御使是那农家，连寒门都算不上的那，真要跟卫明比，大约就是真的没什么祖上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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