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郡王还在大公主边坐着喝茶，那嬷嬷回来禀告的时候，博郡王也跟着听了听。

“……宋六姑娘仪态还是极好的，并未失据，从容座之后就照要求，艺极佳……举动之间自有规矩，倒不像是庶女……”

嬷嬷本意是要夸赞的，但那一句“不像庶女”让大公主和博郡王都皱了眉。

他们两个要说多讨厌庶女的人也不尽然，纯粹是因为上行效，庶因为立不正，多有心机之举，容易坏了统规矩，自诩为正统的皇室是最看重统规矩的，自然对这容易搞破坏的份有所提防，时间了，难免就有偏见产生，天然就会用有镜看人。

这也不独是皇室如此，便是那些世家大族，也多是重视嫡的，所谓婚姻，合两姓之好，正经带着嫁妆嫁来的正妻代表的不仅是她一个人的面，还有她背后家族的面，她所生来的孩，无论男女，天然就能获得两个家族的看重，有了两个家族的资源共同栽培，这个嫡的孩，未来肯定会更为宽广，可以说，是被两个家族一起托举的天之骄。

相较于那些没儿家底门求存的妾侍所之，嫡的优势显而易见，他们天然就拥有更多，也就不会有什么小家气的习，看待一些事上，本也会有更大的格局，不至于计较蝇小利。

当然，以上说的都是大多数的嫡状况，小分，不排除在这环境依旧界窄，看不到远的。

“姑娘家，贤惠顾家，贞静规矩，就足够了。”

大公主主动开为宋婉说话，她如今选择孙媳的标准显然已经不是看重嫡的时候了。

博郡王的婚事，一年拖一年的，她总怕哪天还没给他安排好未来妻，他就跟他那短命的亲爹一样早早去了，如今他肯主动找一个妻，便是庶也可了。

博郡王更明白大公主的意思，神略放松一些，他有主见，不容易为人动摇，但，若是亲人更能明白自己的想法，不试图让自己动摇，那就更是皆大喜了。

嬷嬷又说了说那中年女官夸奖宋婉的话，大公主来了兴致，跟边的侍女示意，侍女听命离去，过了一会儿，就有人把宋婉的艺作品带了回来，摆在了大公主面前的桌上。

博郡王一直没走，等到这会儿，看到这艺作品，不由得笑了一：“还真有三分秋意。”

“岂止是三分，依我看，该是七分才是，剩三分不足，就是少了锐气。”

大公主一介女之辈，一辈也没诸如女将军女丞相之类的女之事，表现在外的很有些温和柔弱之态，但她骨里，就如同那满园的梅树一样，可傲寒霜，可凌风雪，并非畏惧怯懦，任由世俗摆布之人。

“问秋多寂寥，思秋几许愁，怨秋哀思寄，怜秋飒飒黄，一秋意多愁怨，未阅肃杀蕴金风。这秋意不当只是哀愁之意，也当有肃杀之气，一凝心神。”

这般评价让博郡王不由挑眉，他一向知大公主这位祖母多有志向，并非是那只知四方天空贵女，但真正会到这一层锐意，却不由得刮目相看。

是了，若无这样的锐意，又如何能够撑得起如今这般大公主府呢？

“祖母喜？”

博郡王问得简略，好似在问这艺作品可是能让大公主喜，又像是在问大公主可是喜宋婉。

大公主笑了笑，从上一金钗，那金钗模样简单，形似利剑，只在簪镶嵌了一枚珍珠，镂空镶嵌，圆的珍珠是真的能在那镂空的圆孔之中动，手指拂过，珍珠动，那天然的光泽也似随之动起来，多了一层鲜活之意。

但那簪却像是一柄剑，斜立侧，不能遮挡其锐利，不能增添其温柔，就连那颜，也不能夺走金簪光彩。

珍珠在动，金簪在静，动静之间，那保持姿态展现秋意之的层叠朵也似被风拂动一样，多了一无形之气，让它们再不能喧宾夺主。

大公主不过随手一改，这艺作品已然更上一个台阶，主题立意并没改变，却多了一更为的东西，更让人动心的东西。

博郡王看了也不由睛一亮，为大公主的艺而赞：“祖母改得极好，萧瑟之，尽在金风。”

“本就不错，不过是给她补上三分锐气。”

大公主并未自得，笑着指了指改过的艺作品，让侍女带过去给宋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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