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周目

“是她。”

都说字如其人，看字识人，对那些有经验的人来说，通过一笔字判断这个人的基本都是有可能的，更不要说那起承转折之间的类同，极易辨认。

稍加对比，摊贩就能确定前这一笔字定然与画那藏宝图的为同一人，博郡王也了同样的判断。

“宋六姑娘。”

他看着那伞上文字，除了最后一笔突兀划一之外，其字秀，柔中带刚，笔锋所落亦有力，并不似寻常闺阁女的字，更多柔绮丽。

“还有她的荷包。”

另一个货郎双手奉上了一个荷包，正是不久前被巧系在宋婉上的那只，荷包是很简单的荷莲叶图案，乍一看跟市面上大多数荷包都一样，可细细看那针脚，就能发现这个荷包跟装藏宝图的那些荷包是自同一人之手的。

博郡王从他手中拿起荷包看了看，他的力并不如这些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却也不是毫无所，经过指，很容易就看那针脚细密之的类同来，的确很可能是自同一人。

这一，也是宋婉自己疏忽大意了，她对女红不算喜，寻常时间并不会自己荷包，巧日常都跟着她，也没多少时间这些针线上的事，她们来的时候带着的荷包还是宋家的绣娘准备的，为了装藏宝图，宋婉就买了一些相同的荷包，许是为了留念，或者是觉得那图样甚好，从中挑选两只来，她跟巧一人一只。

在宋婉想来，即便是同一人所的荷包也没有完全一样的理，她在绣坊买的成品荷包哪怕图案相似，也未必就是自同一人之手，没留什么线索。

但她没想到，她的光成了习惯，所选的绣坊是那连锁质的大绣坊，这样的大绣坊是有自己专门的绣娘的，他们也许还不懂什么线工艺的效率，但在一些事上，已经发现熟手能够得更快更好，就比如说一个莲荷叶的图案，总是绣这个图案的自然要更为效。

于是，好巧不巧，她买的这些荷包其实都是一个人绣的。

这细节问题，不被破，宋婉永远都不可能知。

巧对女红上的事只能说是会，而不是通，自然也没发现这些荷包有什么问题，比不得补风使这样的专业寻踪探迹的人的光，留了一个大大的线索。

“那个……”另一个小贩打扮的青年摸了摸鼻，有几分惭愧地说，“她上的香味儿，是艾草香，并不是……”他有些迟疑地看了一摊贩打扮的中年男人，不是怀疑他之前的判断，只是那艾草香跟那藏宝图上的香味儿可对不上。

中年男人摆摆手：“香味儿总会淡，也会因为一些缘故改变，并不能一定作准，只看她如今住的地方就知了，乐教教众家中哪里少得了艾草香。”

这话很对，博郡王微微，对乐教这个老对手，他还是很了解的，或者说，府中很多卷宗都是跟乐教有关的。

这一次过来，他也不单单是为了藏宝图之事。

“城中郡守与乐教的买卖……”

他一开，话题就回到了正事上，刚才还积极表现，试图在追踪藏宝图一事上大显手的几人，这会儿不约而同低，像是鹌鹑一样，摆足了“我不知”的样，让博郡王皱眉，况已经严重到这般了吗？

补风使在朝堂上没有立足之地，只能作为暗探密谍之用，连护卫工作都不是他们的专业，最多算是兼职，这样的半自由份，朝廷对其的监力度也不大，也许可以置不听话的，施加恐惧让他们保持敬畏，但想要让他们发挥积极儿什么，就很难命令了。

有一利，必有一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哪怕是博郡王这位指挥使，碰上这指挥不动的况，除了威胁他们的生命安全之外，也没什么更加行之有效的方法让他们为此拼命。

或许开国之初，这些补风使还能为了某些使命而不遗余力，但现在，一个个不说偷懒摸鱼，能够安安分分传递真实消息就已经很不错了。

有些明的，甚至早就不想这父传传孙的兼职了，偷偷分散孙，规避某些风险也有，有些个还跟乐教的人勾勾缠缠的，或者脆成为某些官员的附庸走狗。

博郡王所要面对的问题就是，看似执掌权还在手里，可命令去，无人听从的尴尬也是真实存在的。

“不要说你们不知，这城中的粮还有多少，需要我来说吗？”

博郡王面冷凝，粮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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