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从自己那漫天的思绪之中神思来，摇摇：“还不着急，我就是想着……你说，那些经历了天灾的地方的民，他们有没有信乐呢？会不会，会不会有人接引呢？”

但，把乐教养得军队都有了，还是太过分了吧。

皇帝不好一些非法的事，但乐教的教主可以，他甚至可以大刀阔斧地改革，荒唐事不必计较民声。

“庇护商队吗？”

巧不明所以，试探着问，她发现宋婉很关注市面上一些商品的价格，再想想她们那一日日空瘪去的钱袋，不得不此猜测。

莫不是又是灵帝遗祸？

骨髓的病灶该如何铲除，总不能连骨都不要了吧，那跟自废武功有什么区别？即便是为了治病救人，也不至于极端到这地步。

“都是商人的事，跟咱们也没什么关系，姑娘……姑娘不会是也想要行商吧？”

连每日供香都要督促，莫不是还有什么kpi？

“自然是少被劫掠，也不是所有盗匪都会卖乐教面啊！”

一个是明面上的天一统，一个是暗地里的教派唯一，一明一暗的平衡之间夹了一个江湖，算作缓冲带的那。

“等等，你刚才说是‘少被劫掠’？”宋婉猛然直起，一脸震惊，乐教莫不是还兼职劫匪？

宋婉多了些思考，乐教会不会接引那些民，然后人为地把那些民化为军队之中的士兵，甚至是盗匪呢？

自来民都是很好的兵源，看看历史上的农民起义最初都是怎么来的，多半都是因为天灾人祸导致的民不聊生，官民反，最终民成势。

宋婉若有所思，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乐教会这样的事，瞬间又恍然，怪不得呐，她就说怎么这么多人都信，商人重利，若是真的没有一儿好，纯信仰，哪个会这么笃信啊！

这不是很正常吗，总不能所有人都会给乐教面啊，毕竟都盗匪了，都穷凶极恶了，还要刀留，是不是要求也太了。

以前宋婉只觉得这信仰层面的争端是被皇帝让渡去的，任由乐教跟佛教教争斗，无论它们谁输谁赢，反正都是信仰层面的事，影响不到朝廷，这才被朝廷放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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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呵呵，乐教哪里是不会影响朝廷啊，只怕都要跟朝廷分抗礼了。

看到着教中旗就放心，否则就抢劫，不然，那些劫匪怎么会给乐教面，等等，乐教也可能勾结劫匪，或者说，乐教本就有私兵？

果然，果然，这样才是正确的，否则，为何皇帝会放任，是不得不放任啊！

巧坐在桌前，先给宋婉倒了一杯茶，转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模一样的白釉茶，清亮的茶汤微微泛金，这还是宋婉从家中拿的好茶叶，如今也不多了。

晚安！

那自由，恐怕只有昏君有资格评判吧。

再者，因为灵帝的突发奇想造成的结果，就是乐教成了一滩浑，里面不能说是纯粹的黑，也掺杂了白，于是黑白相间之间，也多了灰的痕迹，在此之后的皇帝更是没少试图借着灵帝留的豁去掘乐教的，最终成果不好说，只看乐教层都在玩儿暗的就知了，这就不是纯粹的毒瘤，不可能一就铲除，里面还有自己人呐。

脑中思绪急转，宋婉总觉得自己一刹间明白了很多事，一时间却哪个都说不。

宋婉再想起这位灵帝，对“灵帝遗祸”这个评判都多了些，如果真的是从灵帝的时候给乐教留了军队，那可真是遗祸不浅了。

【作者有话说】

巧只见她脸剧变，却没明白什么缘故，琢磨了一刚才的话，诧异莫名，自己也没说错啊。

宋婉脸并未好转，反而越来越糟糕了，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乐教尾大不掉，为什么皇帝都不说铲除乐教的话，不说本朝立国之时就跟乐教勾缠不休，就说现在乐教可能已经有了自己的军队，甚至能够在普通民众之中有这么远的影响，皇帝就不会轻易动手。

以前宋婉总是不明白为什么灵帝会有那样的念，放着好端端的皇帝不想当，非要去乐教的教主，现在想想，什么叫自由的权力啊，那当然是乐教了！

或者说，皇帝也并不想要直接铲除乐教，比起一个臃不堪，难于支的朝廷，一个更加清，命令通行的乐教，对皇帝的诱惑力也更大一些。